第125章(2/2)
可躺下之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唉，我是真的不想捏。
团体治疗课。
今天吃早饭的时候。
护工让我们用橡皮泥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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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光明疗养院里一名代号叫007的病人。
007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他去找院长办公室找了穆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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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第一次尝试改变。
昨夜又没睡好。
每次都是想捏只狗，结果却捏出个四不像的东西。
可被困在疗养院里的一天并没有因为他的出其不意而有任何改变。
算了，007把打算告诉穆那舍的话像药片一样咽了下去。
003不会主动和他晒太阳。
他眼中突然变得时明时暗了。
007想起了自己前一天晚上做的梦。
怎么感觉晚上的疗养院那么阴森啊。
甚至每次这个时候他连脚后跟都没落，除了甩出来的东西不一样，其他的位置细节连通抛物线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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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会在某个醒来的早晨感到一阵恍惚，意识到自己的日子不该是这样。
这是007“觉醒”后在疗养院里度过的第5571天。
倒有点像是被困在这里的我。
是的，他病了。
又像是谁在哭。
日子还是日复一日。
“这里的人都病了。”
他感到又挫败又无能为力。
可能穆那舍也有病吧。
白白胖胖的，让我突然想问他要一半。
我把枕芯掏出来，拎着枕皮抖了抖，什么都没有。
声音忽高忽低的，我听着听着就觉得肩膀开始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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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疗养院，活动室、治疗室、户外设施……永远没有人。
不过，我这次偷偷把橡皮泥带回病房了。
位于斜对面304房间的男士和位于左侧301的女士会在五秒钟之后发生一场碰撞。
女士骂骂咧咧地走了。
像是有成排的蚂蚁顺着我后背的脊椎向上爬。
“英雄是什么！”
腿好沉啊，橘子最后是被003捡回来的。
眼前那张总是一副神一般慈悲的面孔。
他被循环往复地困在了疗养院里按部就班的一天。
今天下午我带003去院子里晒太阳了。
穆那舍问：“你想成为英雄吗？”
四楼的餐厅里，窗口处负责打饭的年轻小伙总能将勺子里的食物甩出，然后精准地在他靠近窗口前，落在他刚迈出的左脚鞋尖的位置。
008不吝啬地掰给了我。
咬了两口，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吃。
今天甩出来的是一块白切鸡。
008不会主动把馒头掰给他一半。
011的早餐粥即便再烫都吃得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留在这里。
疗养院的院长穆那舍说：
再比如，7:07。
想了想，没继续睡，就站在窗户边往外看。
没有眼睛、嘴巴歪歪扭扭，像被人踩过一脚。
至于穆那舍。
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
像是有人在咬棉花，沙沙的。
003坐在我旁边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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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一如既往地拿了一个馒头。
每个人似乎只有一个编号是属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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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里的人和他一样。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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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有癔症，但他不只看不清自己，还看不清其他病人。
007觉得，自己好像觉醒了。
“你只是病了。”
我忍不住缩成了一团，一不小心就把院长给的橘子弄掉了。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每一天重复上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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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长长眼睛行不行！”
馒头黏在手里的感觉真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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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有点什么声音从枕头里钻出来。
捏来捏去，灯光下那团东西蠕动着。
白切鸡还落在他脚边，整齐的切口特别像是被英雄的长剑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