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真千金 第16(2/2)

    未成年人到银行开户，需要拿着户口本，还需要监护人陪同。

    沈盼睇没有买卖电子表的心思，可机会遇到了，她一时莽了莽。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觉得很刺激。

    裤子要是破得快，少不了挨一顿打。

    皮箱比出发时轻，可价值不少，里头除了录音机，还有两盒电子表很值价。

    她也不是一出生就会爬树，这是饿出来，是练出

    就在市场里，把一家店的货卖到另一家，做了个中间商，谈了三四单，一块表她挣一毛七到两毛五，货源店一千块表搭十二块表。

    人被打几次就成长起来了，爬树也不会破裤子。可人个头小，就专门有人等她拿了鸟蛋，抢走。

    对一些人来说，一块钱吃饭都奢侈，对有的人来说一天一万都不是梦。

    十二岁的沈盼睇，窥见了世界的又一角。

    这种投机倒把的事，为什么能挣这样多钱呢？

    拽着几句洋文，戴一顶假发就做成了生意，摘了假发，脱了haa镜，一换衣服谁也不认识谁了。

    给皮箱外头套上化肥袋，跟许多人那样扛着化肥袋上了火车。

    一直待在村子里，出生上学都是在村里头，觉得最开心的事，不过是吃一个鸡蛋。没有鸡蛋，退而求其次，掏鸟蛋。

    这一回只是出了两台录音机，他们没有再买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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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乱起来，钱少了是一回事，有时候命都没了。

    卧铺上厕所的时候可以拜托服务员看一下行李。

    沈盼睇蹲在角落里，偷偷拿出几个录音机塞到绿皮包里头。

    如今经历了几十里路卖冰棍，烧大锅水晶糕，沈盼睇的臂力跟耐力见长。

    不过，她也不算遭。

    上初中之前，沈盼睇都没去过市区。

    哭完了找个地方啃草根，还有点甜。

    这一回买的是卧铺。

    从来没有一笔钱赚得那样轻松，就真的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又跟人狠狠打了一架。

    就是看她是个好欺负的。

    把她打得哇哇大哭就是。

    六个人是一起的，买了四个录音机。要不是钱不够，沈盼睇觉得他们真的会再要两台。

    沈盼睇没有去想回去怎么办，她脑子想，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这一切，跟她见没见过世面，无关。

    箱子里的电子表，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她的钱，不知道能放到哪里去。

    在外头是千个不自在万个不自在。

    落到实处，是报纸上的新闻，对这一切都没有一个定性。

    年纪小吃不饱、个头也小，打不过人家，有次看到下面有人，她直接生吃了蛋。

    虽然她的箱子上了锁，这样心里到底是安全些。

    上厕所，要选在车从一个站开出去后不久，确定离下一个站还远。

    二十七

    再之后，她在小孩子中间的地位就变了，成了不好惹的，不再是软蛋。

    如果快到站了，那只能憋着，以防别人抢了东西跑了，这时候谁也抓不住。

    一方面是这些地方的经济繁荣，另一方面又是各种批评，有新与旧的思想在冲突，金钱利益冲击着道德。

    没有见过世面的她，能在外头的大城市大赚一笔。

    盛丽能将沈盼睇的房间翻个底朝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开户的存折，更是留不住的。沈盼睇没有开户的心思，离能独立开户却还有一定的年龄差距。

    少了九台录音机的她，比刚来的时候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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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