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温似雪能听到了自己心脏失序狂跳的声音。

    可是，现在不是幻境，是真实的。云湛沉默了半晌，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阿雪。云湛直视着她的眼睛，坦诚的跟她说：我诚实地告诉你，那一切确实不太像梦。根据21的分析，你很可能是看到了其他的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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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条平行线上，温似雪遇到的，就会是梦里那个冷漠的、不识她、不爱她的云湛。

    所以，温似雪才会那么害怕。

    如果那天她没有心血来潮去看那场戏，或者她看完戏就直接离开，没有在台下给她胸针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选择，都会将她们推向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带着一种审视的、淡漠的态度，为了回家而完成任务。

    所以，有可能在绝大多数的时间线里，你都没有选择出门，你们也没有在那个戏园相遇。又或者，即使相遇了，以你当时的心态，也只会将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主，对你来说，她只是一个好看却与你无关的人。

    情感，尤其是爱情，是她人生规划中最不重要、甚至被完全排除在外的选项。

    她知道这些事以后，不会感觉到庆幸，相反会有一种发自肺腑的难过。

    云湛停顿了一下，给了温似雪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用了一个更通俗易懂的词汇：你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

    云湛想了一下，还是有必要跟温似雪说清楚，让她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这比用只是个噩梦这样轻飘飘的话来敷衍更好。

    在我的这条时间线里，从我第一眼在台下看到温似雪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对温似雪来说，这算是未知事物，她有点被吓到了，反手攥紧了云湛的手。

    她把鱼放到一边去，温似雪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一直看着云湛。

    云湛的声音很轻，她把自己一层层的刨开，拿给温似雪看：我以前冷漠、自我，觉得感情是无用的累赘。所以，很可能你在梦里遇到的，就是那个时候的我。

    21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接着说道：其实你以前挺冷漠的，对任务之外的一切都不关心，更别说谈恋爱了。你们那次在戏园初遇，只是你一时兴起的决定。

    在那些时间线里，你不会爱上她。

    在刚穿越来的时候，她的人生轨迹清晰、目的就是完成任务，然后早点回家。

    是的。21的声音继续响起。

    一切都只需要一个微小的偏差。

    云湛的身子猛然紧绷。

    阿雪，我跟你说点事。

    感觉不太妙啊云湛弯下腰，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21的最后一句话，平静得近乎残忍，却也无比真实。

    云湛当然记得。

    不用那么伤心，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恋爱这个选项。

    云湛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温似雪好不容易平复好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因恐惧而生的颤音：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另一条，或者很多条时间线里我们没有在一起？

    过了一会，云湛捡回了那些散落的鱼，重新装回桶里，这些鱼滋味鲜美，不吃太可惜了。

    为那个世界的、孤单的自己而难过，也为那个世界的、错过了自己的云湛而可惜。

    21的话有些细思极恐，云湛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遇到温似雪，是一件多么幸运又偶然的事情。

    云湛就在她的身边，她们的手紧紧相握，能够感知彼此的温度，但在另一个时空里，她们形同陌路，不曾相遇，这种认识化作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惶恐，钳住了她的喉咙，让她窒息。

    云湛，你还记得你最初是什么样子的吗？我说的是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温似雪听到平行世界这四个字后，眼睛睁大，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但是云湛说的她都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