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云湛半靠在床头，绷带雪白，领口微敞，锁骨处还留着方才匆忙包扎时蹭上的酒精凉意。

    她转身去倒水，背脊绷得笔直，热水注入杯壁的声音掩盖了心跳。

    船舱里的灯被调成了最柔和的暖白，像一片不刺眼的月色。

    温香软玉在怀，云湛却紧张的身体僵硬。

    时明月站在床尾，指尖仍残留碘伏的味道，她低头把镊子放回托盘，金属与瓷碟相碰，清脆一声，像把心跳也撞了出来。

    云湛抬眸，灯光在她瞳仁里折出温润的光。

    下一秒，时明月俯身，动作极轻，像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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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答应。

    时明月垂下睫毛，掩住那点被刺痛的心疼。

    她对云湛，是克制亦是放肆。

    她点头，幅度很小，却足够让时明月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时明月轻咳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云湛。

    尾音在安静的舱室里荡出一点颤。

    请问我可以抱你吗？时明月的声音轻得像风，音色温柔婉转。

    时明月忽然有些不安。

    云湛抬眼，目光平静而坦荡。

    短短三字，却像把悬在心口的刀轻轻放回了鞘。

    云湛怔了一下。

    嗯？

    云湛的额头抵在她锁骨，听见对方心跳沉稳而急促，像潮水一下一下拍在船舷。

    声音轻得像辩解，却掩不住尾音的紧绷。

    时明月指尖蓦地攥住床沿，指背泛白，呼吸停了一拍。

    时明月那一口气这才缓缓吐出，胸口却仍起伏得厉害。

    时明月，太近了会不会不太舒服？

    时明月抬眼，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一瞬，随即克制地移开。

    话出口，时明月先自失笑，补了一句，我只是确认一下伤员的心理状态，医生的流程。

    她们约定了什么事情？

    好软

    她下意识前倾，声音几乎破开喉咙：那你

    而她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血液在耳膜里轰鸣，仿佛只要再靠近一毫米就会失控。

    医生做完最后一道缝合，无声退出门外，木门轻轻阖上，只剩雨点敲窗的细响。

    你对裴颜汐，是什么感觉？

    再抬眼时，时明月的唇角弯出一个极轻的弧度，像雪夜里不化的温柔。

    她先伸手环住云湛的肩，掌心贴上那片仍带凉意的绷带，

    时明月站在床边，指尖绞着外套下摆，她抬眼，声音放得极低：我可以抱你吗？

    云湛愣了半秒，指尖慢慢松开。

    时明月半蹲下来，和坐在床上的云湛齐平，她柔软的身躯轻轻靠近云湛，身体很香，尤其发丝那个地方空气里先浮起一缕冷调的玫瑰与雪松，像冬夜刚剪下的花枝，混着体温一点点蒸开。

    考虑什么？

    云湛垂下眼睫，片刻后开口：裴学姐是个很优秀的人，说起来，裴学姐刚刚跟我说她喜欢我。

    方才裴颜汐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白还在耳膜里回响，她下意识护住肩头，像防备下一次突袭。

    时明月指节在床边轻敲两下，像在给自己鼓节拍。

    可以拥抱，云湛声音发紧，但要提前告诉我一声。

    最后一个字卡在齿间，像怕听见答案。

    空气骤然收紧。

    灯光下，她的影子落在云湛手背上，像一片不肯飘远的叶。

    再收紧，把云湛整个人收进怀里，像收进一场迟到的月光。

    而且又好香，比上次跟温似雪的一起睡的时候，感觉还要更香。

    都是女生，为什么时明月的身体那么软呢？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贴着时明月，其实并没有不舒服，相反，云湛非常舒服

    那我现在申请一个拥抱。

    她们的胸口贴到一起，偏偏时明月的身材好得要命，云湛的脸上染上两朵红晕，她感觉，她们的连呼吸好像都叠在一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时明月心脏的跳动，稳稳地，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肋骨上，像要把节拍烙进去。

    杯沿递到云湛唇边时，时明月指尖轻颤，却固执地没有收回。

    她别开脸，长发掩住微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