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厂工人日常[年代] 第121(2/3)

    知道下次还会见面，关月荷这次没什么不舍，光明正大地在三号院门口等要出门坐公交车的林忆苦，往他的背包里塞了两个苹果和好几个水煮蛋。

    二月底，收到春梅的回信。

    关月荷不明所以，答非所问：“我要去上班了。”

    说起水煮蛋，她又想起她大学的舍友们，哈哈笑了起来，给林忆苦说了当年的一件趣事。

    或许是半年不间断的信件来往加深了熟悉，刚谈上对象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在这期间被消除掉，林忆苦这次回来，关月荷自认为他们相处得很好，反正很合她心意。

    春梅还说，大家怕她在学校说漏嘴影响毕业，就都当不知道，也没在学校里谈处对象的事情。以为她毕业时会和大家坦白，没想到她能瞒这么久，毕业一年半了才说出来！

    啊？她怎么就哄人了？

    银杏胡同的公厕在被挖的过程中，男厕所塌了一半，现在正在重建中。

    难得矫情地感慨一回，写完回信又觉得别扭。关月荷就把这句感慨换成了德语。

    厂长郑行敏同志的爱人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她被迫暂停手中的工作。卓越服装厂厂长的位置暂时空着， 要等调查结果出来， 才能知道郑厂长还能不能回来工作。

    “小关科长，你这又立功了吧？”

    但这个误会让关月荷在毕业一年后，再次感受到了舍友们对她的关爱。

    她是笑得高兴了，林忆苦是越笑越苦，“我当时没舍得一下子吃完，还坏了两个。”

    林忆苦气得提起行李拔腿就走，但走路的快不过骑车的，关月荷蹬两下就追上来了，扯了扯他的白色围巾，“林忆苦，你还没和我说下次见。”

    关月荷边装信封边兀自坏笑。

    意思是那个意思就行了，让春梅同学翻译去吧！

    她学了半年德语，暂且算是摸到了入门的边，其实她也不确定写得对不对。

    因为这事，厂里工人的情绪低迷了一阵。

    被她清凌凌的双眼盯着，林忆苦忽然问：“你这些哄人的招式是跟谁学来的？”

    过渡章

    公厕还没建好，林忆苦又要启程回学校了。

    在工农兵大学学习两年半，期间交到的良师益友才是她最大的收获。多了引路的灯，还有一起进步的伙伴。

    所以你要赶紧和我说！

    关月荷心满意足地送他到等车的点，又匆匆忙忙赶着去上班。

    七五年是不太平静的一年。

    “啊！早知道就少给你两个了，不然我们刚好够分！”

    不可能是思甜，他妹搞不来关月荷的直白热烈。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春梅在信上说：大家早知道你和邻居家哥哥谈对象了！没想到你现在才交代！

    无论是老工人还是年轻工人，大家对郑厂长十分信服，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卓越服装厂。

    卓越服装厂这一年没有一个招工名额， 把工作转给孩子的情况相对前两年大大减少。能转工作的已经转得差不多了，现在厂里的年轻同志成了服装厂的主力。

    “那倒没有。”她这算立啥功啊，关月荷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读完信，忍不住笑着要反驳“她才没有偷偷谈对象”，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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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月荷，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