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

    没再出去。

    就连打雷也怕吗？

    睡着了也一样。

    直到雷声停止，雨水淅沥停下。

    散落的冷棕色卷发遮掩着瓷白的侧脸。

    却也不是讨厌得那么彻底？

    中途在毯子的褶皱里找到了薄岁晴的墨镜，手机，和一只掉落的珍珠耳环。

    是绝佳的安抚剂。

    沙发上，原本叠放在角落的薄毯不知什么时候被波及着扯散了，乱作一团。

    偶尔薄时颂会哭，幼小的薄岁晴就抱住她一起哭。

    同样的事做到第二遍，会变得更加熟悉。

    在突然轰鸣的雷声里，薄岁晴下意识攥了一下许嘉珞的衣角。

    许嘉珞停了下脚步，恹眸看向怀里的人。

    这说明许嘉珞还在房间里，没有离开。

    在守着她。

    许嘉珞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薄被。

    薄时颂的眼泪太复杂，而薄岁晴是因为逐渐明白

    如果薄岁晴被雷声吓醒了。

    完全没有压迫感的，混着花香的红酒味信息素在四周飘散着。

    薄岁晴睁开眼，看了下还开着的房门，又怔怔看着天花板。

    回眸看了眼床上的人，许嘉珞蹙眉站起身，缓步走到窗户跟前，确认了一下窗户是否关严了。

    娇气的，脆弱的大小姐。

    ……为什么？

    脚步声再次接近，是许嘉珞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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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穿着从外头回来的外衣外裤坐在沙发上。

    要转身离开之前，视线扫过薄岁晴脸上，突然捕捉到眼尾的一点水光。

    许嘉珞是……

    一瞬间里，眼前的画面跟那天早上在卧室收拾残局时的“赶海”场景重叠。

    真的……被留下来了。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然后是一些细碎的声响，似乎是许嘉珞将什么放在了床边。

    能连续两天让她睡在家里……

    自己也坐下。

    雷声再次响起。

    而且另一个人，还是许嘉珞。

    通常从外头回到家，如果当天不需要再出门，许嘉珞会先洗澡，换上居家的干净衣服。

    薄岁晴迅速闭上了眼睛。

    她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守在这里。

    许嘉珞伸手捏了捏坐得有些僵硬的肩膀，俯身开始重新整理。

    不论是为了什么。

    薄岁晴没有再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许嘉珞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些想法，不知是要念给谁听。

    拎过来的椅子放在地毯上，许嘉珞后背倚着墙坐下，双手环胸，侧眸看着房间门口的方向。

    虽然她们哭的缘由大概不同。

    又坐回椅子上。

    艳阳高照，将一切残留的水渍烘干，消弭。

    许嘉珞动作顿了一下，皱眉将思绪压下，把墨镜放在桌上，继续叠好了毯子，放回沙发角落。

    薄岁晴逐渐明白了这一点。

    动作一气呵成。

    或许是错觉。

    ·

    雷声响起的时候，许嘉珞隐约觉得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

    客厅的灯被打开，黑暗已久的空间终于被照亮。

    葬礼的雨在第二天就停了。

    ……

    在这样的雷雨夜，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许嘉珞站起身，拎起椅子，离开了客卧。

    ·

    又不只是失去了一位。

    她失去了一位最重要的亲人。

    困倦逐渐袭来，薄岁晴不知何时昏沉睡了过去。

    没有听见关门声，但许嘉珞的脚步声已经走出了房间。

    被她环抱着，薄岁晴的脸自然地侧过来，抵在她肩上。

    这是不是说明，许嘉珞虽然讨厌她

    可淋在小薄岁晴身上的那场雨再也没停下。

    许嘉珞没有叫醒她。

    ·

    她就可以直接让人离开。

    无一例外地，都被薄岁晴刻印在心底，变成熟记的箴言。

    停了片刻之后，许嘉珞继续离开了房间。

    被子下的手轻轻攥住了床单，薄岁晴缓缓呼吸着，闻着四周飘散着的，属于许嘉珞的淡淡红酒味。

    眼睛依然是闭着的。

    怕她是装睡，还是怕她会中途起来做什么？

    薄岁晴有些想不明白，但随着时间流逝，疑惑逐渐化作一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