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这两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所以他双眼放空，半晌未曾说出一句话来。

    可事实上，在少年思考的这段时间里，楚袖已经问了许多其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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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的名字不便告知，探秋的名号似乎有些不够诚意，是以她也吐出了一个字：“珍。”

    黎没有动作，就连眸光都是呆滞的，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个人的身份在两人对视间心照不宣，楚袖蓦然起身，又一次揉了揉黎的头发道：“有时候，活得不那么狼狈些，也是可以的吧。”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瞬间看懂了少年黎的眼神，他在等着她的名字。

    这少年只说了一个字，而后便以异常殷切的目光望着楚袖，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少年是在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少年眨了眨那双唯一还算得上漂亮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这个问题的意义，再精确点说，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还在这里、在他面前坐着。

    红木托盘被她放回了太子正殿，而后她便步履匆匆地往小厨房去了。

    所以，他打算为这个笑得很好看的姑娘破一次例，他头一次吐出了自己的名字：“黎。”

    但她没有再说第二遍，只是在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便走，顷刻间便踏进了膳房之中。

    原来，她也是个很好看的姑娘，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

    得到了回应，她看起来便更高兴了几分，问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这个少年的名字。

    顾清修既然有胆往重明殿去，想来也做好了今日不归的准备。

    他是不是也该问一下她的名字？

    “穆管事，实在不是我们两个恃宠生娇，你这几样点心天天做，别说是太子殿下了，就是我们也要吃吐了呀！”

    总归是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她不能也不想插手，先前承了穆成安的情，也便帮他一回。

    黎用力点了点头，而后用手指了指天上，道：“赐名。”

    而就在此时，抛出这个问题将他难住的姑娘却笑了起来，比之前那些含蓄的笑都要恣意许多，他甚至从那双清凌凌的眼眸里瞧见了朱红的廊柱、飘动的白幡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呆愣的少年郎。

    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

    若是他狂悖一些，或许近几日她都不会再在东宫里见到他。

    楚袖带着东西回了太子正殿，她行路的速度很慢，一来是因为手中端着物件，二来则是正殿之中并无什么人在等着她。

    她甫一踏入，穆成安便迎了上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恭敬的仆从，手上端着红木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是她从太子正殿带来的东西。

    两个人的交集应该到此结束，直到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见面后，就回归各自的生活才是。

    这个天上指的自然不是如今端坐殿堂之上的帝王，那样尊贵的人物也不会认识东宫膳房里的一个狼狈少年，更不可能为他赐名。

    珍是她前世的师傅为她阅尽诗书取下的假名，那位为南梁殚精竭虑的女谋士是如此解释这个字的：

    而在太子妃宫殿旁的小厨房里，却不大和睦。

    所以她为什么要问他的名字？

    像是怕他不知道是哪个字，她拉过少年那完好的左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了那个字，而后解释道：“就是寓意宝物的那个珍。”

    “探秋姑娘，东西成安送到了，也望姑娘能代成安向故人问一声安好。”

    紧接着她反问道：“你的黎，是黎民百姓的黎吗？”

    两人在外头聊了有一会儿，膳房内的雾气已经没那么重了，隐约也能瞧见人影儿。

    现如今她只有一件事要做，便是去小厨房将穆成安的话带到。

    王娘子没读过多少书，成语用得也不合时宜，但也没人敢在这时反驳她，就连一向爱揪她错处的李娘子都出声应合：“再美味可口的点心，也经不住天天吃，是该停一段时间了。”

    王娘子和李娘子站在一处，两人齐齐对着对面的穆成平施压，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要罢工的意思。

    穆成安没有说故人是谁，但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所以楚袖也没有再佯作不知，只是轻笑道：“探秋当不得穆管事如此嘱托，带话自是可以，只是不能回话。”

    她已经送了信出去，能防备几分、防备到何种境界，都已经是旁人需要思考的事情了。

    “无妨。”穆成安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回话，只是要她带一句问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