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术 第118(2/3)

    说起来,古津的家世是差了些,性子也耿直,那些人气恨之下毫无顾忌地便将他抓了起来。若是换上另一个世家子,夏家也是要投鼠忌器的。

    只是,这等消息在夏家的作为中显得不大起眼,也无人留意,起先用来讨伐夏家的借口,实然是站不住脚的。

    盛夏的熏风穿过雕花长窗,拂动明黄帐幔,两名内使在御案边不紧不慢地打扇,金鹤香炉缓缓吐着龙涎香。

    掌事太监连忙应是。

    一时间,夏家前宗主及夏迁等人的残暴恶行昭然天下,被无数名士冠以不忠不孝不悌不义的名头。夏家百年的煊赫,顿时被撒上了无法遮掩的污点,沦为人人得诛之的巨蠹之家。

    皇帝心中有些后悔和愧疚,可哪怕重来一回,他恐怕还是不放心世家子弟,若是两者沆瀣一气,他只能是白费功夫。

    这一回,古津虽遭了大罪,但到底在出事前将夏家二房独子夏继昌的下落报了过来,也算是误打误撞立了大功——

    他目光掠过战报上那句“诸军以成郡王重伤不治发兵,惩戒佞臣夏氏”,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连他都没料到,本是随手下的一步用以牵制警告的闲棋,在今时今日竟成了撬动淮州这扇门的钥匙。

    正院内,冰鉴散发的丝丝凉意,丝毫驱不散陈阅微心头的焦灼。

    不过,他被刺杀的消息倒是不能再这么“谣传”下去了,否则京城里说不定要给他办起丧事了。

    卖官鬻爵、关押官员,倒真在淮州城当起土皇帝来了。

    消息

    以江南之地的富庶,不可能再让夏家之辈作威作福过着土皇帝一般的日子,但给予些许殊遇也不能不能商榷的。

    周绍无奈地笑了笑,将青娆手抄的花名册交给心腹,低声嘱咐几句。

    可淮州的水太深,世家盘踞百年,树大根深,难保没有预料之外的冷箭伤及周绍性命。

    她颓然跌坐在铺着竹簟的紫檀木圈椅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于是,天光大亮时,数十名曾依附夏家,在暗市中买卖官职、盘剥百姓的夏家爪牙和地方官员,被如狼似虎的军士从各自府邸拖出,戴上枷锁,推搡着投入临时设立的囚牢。

    “重伤不治……不可能!”

    最终执掌夏家、大开城门献降的,竟是那个素来不显山露水的二房夏维。此人为了保全这唯一的血脉,竟联合族中嫡支,亲手将长兄夏闽推下宗主之位。

    暑风穿堂过院,中庭槐枝蝉鸣聒噪,搅得人心烦意乱。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让淮州城自内城门洞开,周绍也是领夏维的这份情的。

    前世……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

    皇帝戴着玳瑁镜,对着面前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沉凝不语了好一阵子,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这夏维,倒是个妙人。

    谁又能想到呢?

    至于周绍,她隐约记得他确曾南下淮州办差,最终似乎平安凯旋,并无波折。为何今生,一切竟都变了?

    这个由头,原是他与曹炜一早商议好的,以周绍之“假死”引得夏家不服军令,好坐实其截杀宗室、不忠朝廷的大罪。

    可这密信,是今日父亲托人给她送来的,想是来自中书省,万万不会作假。信中言淮州生变,成郡王周绍为夏家叛逆所伤,凶多吉少。

    前世此时,她尚在黄家后宅,与那个刻薄寡恩的婆母日日周旋,心力交瘁,对忽然成了郡王妃、风光无限的长姐陈阅姝只有模糊的艳羡与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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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福宁殿,日正当午。

    那份令人咋舌的卖官鬻爵明码表,也在坊市之间广为流传。

    真是胆大包天!

    在这关头,曹家军也悄悄放出一个消息:原本重伤不治的成郡王偶遇神医,得以起死回生保全性命,如今仍在修养中。

    ……

    他叹息一声,吩咐大监道:“若是后头还有关于成郡王的军报,立刻禀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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