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术 第91(2/3)

    这样陌生的认知让她心惊，她心思微转，便打定了主意。

    戏唱了几折，众人移步去花厅用了午饭，俱是京中大酒楼里置办的席面，大面上挑不出错。

    说来说去，竟然都是大夫人沈氏一人的错处，可她也是慈母心肠，不过是“护短”罢了。

    园子里的事自有丫鬟悄悄禀给了杨氏，等二人回来时，果然见两人眼眶红肿，一瞧就是哭过了。但杨氏只作不知，照样陪着两位贵人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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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娆心中冷笑，不免在想：若是沈氏知晓，嫡长女是被这个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幼女害死的，不知还会不会这般护短？

    青娆吃了六七分饱便放下了筷子，推脱王府里还有事，便起身告辞了。

    黄承望虽“死了”，可若是传出去四姑娘仍对这个曾经的未婚夫缅怀不已，不免也会让王爷疑心二人从前有私底下的往来吧？

    是了，成郡王对她长姐的情分是很重的，长姐临终前特意抬举了青娆一番，想是让王爷记到了心里。且青娆毕竟是陈府出来的，为了平衡宅子里的势力，她也是最好的人选。

    再出现在人前时，就是一副握手言和，再亲近不过的情形了。

    杨氏道：“今日席上人多，恐有招待不周之处，这点子心意不值当什么，只盼着下回再有宴席，您还能赏脸过来。”

    陈阅微便见对面的女子也湿了眼眶，咬得唇儿抽泣道：“大夫人不了解奴婢的性子，姑娘难道也不明白？打奴婢进了国公府，一直谨小慎微不敢犯错，又奉大夫人的意思，卯足了劲不能让方氏插手鹤哥儿的教养，殚精竭虑到今日，自问从来没有对不住陈府的时候……

    闻言，陈阅微曈眸微缩，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陈阅微曈眸微睐。

    她倒也佩服四姑娘，需要人背错的时候，第一个就想起了疼她爱她的母亲。可见家族骨肉在她眼里，都不值当什么。

    她没想到，四姑娘还肯在她这等微末人物面前做戏，她还以为，打她对庄家人出手时，便已经没准备同她再有坐下来说话的机会了。

    她看着青娆一口一个奴婢，神色间皆是委屈，并不知这恭敬柔顺是当真发自内心，还是被她提起要选庄家人为陪房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装出来的柔顺，但只要能拿捏住她，她心里究竟怎么想，陈阅微其实并不在意。

    陈四姑娘回到府里不久，大夫人沈氏便命人到九如院唤她过去。

    若是真的，那她就能少花些力气。若是假的，将来她进了王府，自然也有整治她的办法。

    杨氏这才低声道：“王爷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当的也是要紧的差事。我们家老爷倒是一贯忠于陛下，只是家族兴旺，人丁繁多，只怕有那不长眼的子孙在外头坏了门风，牵连到家里。夫人，您是王爷的心头爱，只求您在王爷跟前为我们说说好话，若有能放一马的，还请王爷高抬贵手，刘家必然记着王爷的恩德。”

    在人后，这个素来对她恭敬又不失亲近的丫鬟才露出了她的倨傲与不敬：果真，那日她悄悄与庄家的人会面，已然是开始疑心与不满她了。

    青娆眉心微动，有些意外。

    “你也知道我母亲的性子，她从来都护短，听闻王爷为你请封，自觉我被扫了颜面，行事不免就会迁怒于你家人。我也不敢火上浇油，早做好了打算，出嫁时会把你爹娘姐姐都作为陪房带去王府，如今这情景，他们在家歇息些时日也是好的，等日后同在一处，你们大有团聚的时候。”

    少女颊边小小的梨涡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仿若生着这样面孔的人无论说出什么话都是凿实可信的，说话时表情柔和又俏皮：“你服侍我这么些年，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情分吗？

    两人各怀心思，可相对却是泪眼涟涟，帕子都打湿好几条，更险些湿了前襟。

    “王爷为我请封，何尝不是看在大姑奶奶和您的面子上？否则我没有子嗣，也没有家世，王爷何必抬举我？”

    片刻后，四姑娘叹了口气，一脸真挚又怜惜地望着她：“青娆，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一回，杨氏一直送她送到了二门上，临行前，悄悄给她递了个精致的匣子。

    “你爹娘和姐姐的确已经没有在府里当差了，可这事情是有内情的。”她握紧了她的手，眼眸微红。

    “无功不受禄，刘夫人，您太客气了。”青娆作势要推拒。

    这话让陈阅微心里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