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术 第38(2/3)

    扶云正在茶房里煮茶，不识得她，只记得上午请安时她跟着庄青娆进来的。

    屋子里没了人，青娆便笑了笑：“坐下吧，何必那般生分。”

    青娆敛着的眉头松了松，换上了外衣，又重新梳了头，头上只戴一根缠丝赤金簪子，便点头让她进来。

    她接过孟夏递来的温水，喝了两口，脑子才缓慢地转了过来。

    她心里明白，夫人的心思没有变，她还是要一门心思地推自己去跟方氏打擂台，所以她不会赏俞妈妈。可再是主意正，也顶不住身边时常有鼓风鼓雨的小人作怪，且俞妈妈能进正屋，何尝不是因夫人也想知道……

    她就更小心恭敬了几分，到青娆面前给她磕了头：“先前奴婢多得您恩遇，如今您有这样的喜事，奴婢只想来给您磕个头，还望您别见怪。”

    灶房的娘子早起没带饭食去见夫人，夫人还让她进了屋……

    青娆微笑着，没有接话。

    杏花一愣，旋即大喜地点头：“奴婢背着俞妈妈日夜苦练，不害臊地说，已经能得姑娘七八分的真传了。”

    “叫什么名字？”

    青娆捧着茶盏的手一顿。

    她不能由得俞妈妈上蹿下跳，坏她的事，坏夫人对她的信任。

    杏花抿了抿唇，又硬着头皮道：“今日这送饭的差事原本不该奴婢来，只是奴婢担心俞妈妈那老货心里不舒爽，在姑娘饭菜里做手脚为难您，所以才专门盯着送过来……”

    后罩房里没有小灶，想用水得让俞妈妈那头的灶房烧了抬过来，所以昨夜他们弄得晚，俞妈妈心里必然门清。

    于是她望着杏花，目光柔和下来：“先前教你的几道方子，你可熟稔了？”

    杏花连忙轻声道：“俞妈妈今儿一早空着手就去了正屋，夫人竟还见她了，回来时也没得赏钱。”

    青娆看她一眼，缓缓喝着茶盏里的温水，直到见她面露焦急，才开口道：“是灶房里出了什么事端？”

    国公府名下有朝廷给的封地，但仅仅如小朝廷般掌管封地内的税收，偌大府邸的吃穿嚼用，则依赖于名下的田庄和铺子。

    午食由杏花亲自送来，菜式口味都还不错。用罢午食，青娆又歪在了榻上，丹烟知道她腰酸，便轻轻给她捶着腰，眼见着孟夏拎着针线出去，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青娆，便知晓是她派的差事。

    看来，青娆成了通房后，很是得宠。

    孟夏的爹娘就是其中一个田庄的小管事，只是他们根基比叶家浅一些，当管事的时日还短，管的庄子又小一些，便没有叶家气派。

    青娆的指尖抠着桌布上的绣线，脸色沉了下来。可今日夫人去请安，并没有责骂她狐媚，甚至也没有给俞妈妈通风报信的赏钱……

    杏花进来后只扫了一眼就暗暗心惊，她是烧火丫头，没进过主母的屋子，但丁姨娘那儿她偶然去过一趟。有了年份还有了子嗣的姨娘的屋子，瞧着却不比青娆的屋子堂皇。

    孟夏倒是很自来熟地上前给她府福礼，又是送荷包又是寒暄，道她爹娘是庄上的，先前邻庄上的叶家人听说她要进府，特意让她帮忙给扶云带个好。

    “那丫头说自己叫杏花。”孟夏觑着她的神色，她听人说过，姑娘先前在正院的小灶房当过差，只是不知道这个杏花是从前的故旧，还是先前有过嫌隙，想化干戈为玉帛。

    杏花是个性子泼辣的，如今却这样小心地讨好她，青娆一时有些不习惯，但心知她这趟来恐怕是有事相求，便看了丹烟一眼，示意她领着孟夏一道下去。

    ……

    扶云一听这个叶字就明白了，低着头做羞赧模样。她已经许了人，明年开春就要出嫁，对方是府里田庄上的庄头，几代经营，家里也呼奴唤婢起来，家底不薄。

    小灶房？

    “那便好。”

    青娆歇息的当空，东厢房里已经大变样，两个丫鬟轻手轻脚地将周绍赏的东西一样样摆了出来，一扫先前古朴低调的作风。

    她就想起昨夜和周绍闹腾到快天明的事情。主子屋里的事情，除了近身服侍的丫鬟们，约莫就属灶房里烧水的婆子消息最灵通。

    这种事情，她竟然一大早去禀报夫人……

    杏花的眉眼松懈了些，但杌子却只敢坐半个，挺直了脊背道：“今日不同往日里，姑娘成了国公爷的屋里人，自然就是主子了。”

    孟夏去了二进院，她人小嘴甜，不多时便寻到了扶云所在。

    说是主子，其实只是半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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