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2)
“小音。”
梁舒音盯着他,几秒后,偏过头,视线掠过窗外的树影,望向更遥远的虚空深处。
“梁蔚只有你这么个女儿,我要替他守好你。”
“我要你钱干嘛…哎顾言西,你别弄乱我头发。”
陆祁溟原本在礼堂后台的出口等梁舒音,楼上走廊开着灯,虽影影绰绰,但他抬头还是认出了她。
顾言西手指敲她脑门,“想得美。”
“所以我爸就该死是吗?害死他的人就该平步青云,长命百岁是吗?”
身后的楼道,忽然有鞋底与水泥地板摩擦的声响。
淡淡的烟草味靠近,陆祁溟压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脑侧,将她抵在身下,一双漆黑瞳仁深深攫住她。
所以,这就是她所谓的“有事”?
送走顾言西后,梁舒音回到后台,拿了自己落下的东西,这才想起陆祁溟还等着她回电话。
他知道,梁蔚生前的病痛烧光了所有积蓄,离世后只给梁舒音留下一套房子。
她偏头盯着窗外深浓的夜,没吭声。
“只要你不去冒险,我就不会。”
“好,我相信你。”
推门而出时,一股蛮力忽然将她拽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到了墙角。
“那岂不是我每周表演一次,你一个月辛辛苦苦上班的工资就没啦?”
也许是自己草木皆兵了,每回提到这个话题,她都紧绷得不行。
顾言西看着她的侧脸,认真分辨她此言的真假,半晌,微微点头。
点开来,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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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敛了笑,神情严肃下来,“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唯独有一件事,你绝对不能去碰。”
片刻的走神,手机上收到了顾言西发来的一个红包。
顾言西抬腕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一声冷笑从她鼻中溢出。
他这个要强的外甥女一直靠自己攒的钱生活,虽然她妈舒玥每个月都会给她汇去一大笔钱。
他恍若未闻,“楼上那个男人是谁?”
“顾言西。”梁舒音偏头瞧他,“你这是在充大款呢?”
她咬牙切齿,又故作镇定地质问,微微发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嵌入了掌心。
“所以这个世道,就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对吗?”
于是,顾言西只能借着发红包的机会,她才能勉强接受。
“陆祁溟?”她吃痛皱眉,“你有病啊。”
但她从没碰过。
顾言西继续叮嘱道:“我知道你当初选择这个专业是为了什么,但你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她学架子鼓,多少算是延续了父母对音乐的那点执念,只是,执念的双方,早已劳燕分飞,生死两别。
顾言西将手放在她肩膀上,微微下压,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被他三番两次挠头,梁舒音往后躲了下,一脸的不耐。
他嗓音很低,一点儿也不凶,甚至还有点温柔的意味。
梁舒音知道顾言西指的是什么。
但梁舒音却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某种类似犬科动物的危险。
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这两年做兼职,一点一点攒下的。
“对了。”
她从礼堂后门出去,边走,边低头拨过去,也没看周遭的环境。
“收下吧,只是今晚表演的奖励。”
“谁?”
梁舒音转头去看,楼道却空无一人。
“咱俩没有血缘关系,你没这个义务。”
“我答应过你不再插手这件事,同样地,你也必须向我保证,无论何时,都不能去冒险。”
他提出过要给她负担大学四年的费用,但她执意不肯,理由是——
不仅有她,还有一个男人,两人举止亲密,他揉她脑袋,她笑得很开心。
“怎么,给钱还不开心?”顾言西又抬手去揉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