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2/2)

    黑棋真的输了吗？

    接下来就是攻赵，直取邯郸，赵国一破，韩国无力阻挡秦军，齐楚燕魏亦不在话下。

    长平之战十六年后，王龁去世，因为十六年前的一道撤军令，秦军错失了攻入邯郸的最好机会，至死，他也未能见到一统天下的那日。

    甚至连原本的姓名，似乎也快要忘记。

    ——停止攻赵，撤兵，立刻赶回渭阳，从君令抵达之日起，白起卸任秦军主帅。

    永远不要吃人。”

    “先生与我讲过，赵奢千里奔袭救下阏与，从此一战成名，被封马服君。”

    丁进果然是白棋为她准备的最后一个棋子。

    “……”

    座上这位传奇的老人淡淡一笑，“任何人都是如此，天下人的命，原本就都由不得自己，但那又如何？就因此消沉，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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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年后，未必不会有残存的程序再次死灰复燃。

    孟山不懂，却在丁进离开后，沉默了数月，直到雒水的水再次变得清澈，直到长平的土地上，满是山丘。

    二百四十名未满十三岁的年幼“赵军”，幸免于难，白起给了他们干粮和水，指了路，放他们回了邯郸。

    “王翦。”

    “他是周王之后，可如今死在此处，只会让军心溃散，且苏仲说过，此人绝不能死在赵国被灭之前。”

    打了多少场仗，杀了多少人，多少次死里逃生，他已经记不住了。

    苏摇铃要做的，要说的，已经交代给丁进和王龁。

    廉颇不被重用，原本在抗击匈奴的李牧被召回，成了秦军西进最大的阻碍，但计谋不在老，在于是否好用，身经百战的王翦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他再用反间计，换掉李牧，之后带领秦军一路势如破竹，直入邯郸！

    两百多年后，也是另一个鼎盛王朝走向灭亡的时期。

    白起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再不相见！”

    已经恢复生息的赵国拼命抵抗，这一场战争，并不轻松。

    但不杀赵军，秦军就永远打不过雒水去，永远被拦在西陲之地。

    g留下的程序，真能就根除干净吗？

    苏摇铃回酒，“再不相见。”

    即便是告诉了白起，当他知道不该出战的时候，无论秦王下多少令，他也绝不会同意出战，因为那只是领着全军将士去送死罢了。

    “从此以后，你不叫孟山，你叫王翦。”

    后来，站在邯郸这座城池的城门前，他仰头看着城门。

    “记住苏仲的话。

    骂名足够多了，功绩也足够多了。

    藏在历史中的阴影开始起舞喃语，每个棋子，终将走上那个以无数生灵为代价的棋盘。

    听完了她的话，他叹了口气。

    “您曾来过这里？”

    “我出生在这里，也将死在这里。”

    良久，他方答，“未曾来过，但有故人来过。”

    “是。”

    因此，苏摇铃也只是暗示他了几句。

    “您姓王，他也姓王。”

    “他是谁？”

    一时之间，邯郸城家家缟素，哭声喊声数月不止。

    “……”

    他下令杀了这四十多万人，人命算在他的身上，秦王随时可以脱身，秦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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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向她敬酒，“此次一别，”

    “是，但天下姓王的人太多了。”

    当苏摇铃和江陵穿过玄门，但雒水的乌云散去后，

    王龁本想留下丁进，但这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施施然告了别，“天下之大，我还未曾都去见过，我也明白自己的实力，行军打仗是在不是我的长处，就让我去诸国看看吧。”

    “此处是阏与。”

    一道撤兵令，从渭阳飞入白起的帅帐之中。

    他的儿子同样一身戎装，见到父亲眼中怀念的目光，忍不住问。

    有一头发花白，留着两撇白胡子的人从某处一晃而过，王翦抬眼看去，那人却消失在城巷之中。

    八年后，王翦领兵，连带阏与，一举拿下九座城邑。

    “我时日无多，此后的路，要你自己走，记住，阏与之城，一定要攻下。”

    孟山本想跟着丁进走，但丁进拒绝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先生我替你算过，跟着王龁，你的命，未来与我再无交集。”

    “那我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