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2)

    所以辛西娅已经不喜欢祂了。

    「祀」再次抬眸，与泠妩对视。

    「祀」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垂下了金眸。

    「祀」：“你在为这句话感到开心？”

    “辛西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祂的声音依旧平缓，“你是不是见过……”

    “还有什么？”

    「祀」听不见辛西娅在想什么，祂只能静静地看着那被光明覆盖的裙摆。

    有的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会在神界等你，辛西娅。”

    “因为……”小姑娘顿了顿，回忆着，“因为我愿意这三个字，辛西娅大多只在有牧师的教堂里听过。”

    “为什么？”

    毕竟能让祂记住的存在可不多。

    「祀」：“我愿意。”

    在对视才能产生的安静殿宇中，祂清楚看见了小姑娘体内，拥有只会来自于虔诚信徒的深厚信仰。

    泠妩：“是的。”

    “有海，有璀璨的宝石，有盛大的喷泉，有花香还有……”泠妩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

    ——“光明神在上，弗兰克斯你愿意在伟大的光明神的光辉照耀下，接受卡茜亚作为你的妻子，永远爱着她、保护她并尊重她，在有生之年坚定不移地只忠贞于她一人吗？”

    恰在此刻，泠妩终于说话了：

    泠妩心中大致有了一个答案。

    “辛西娅很快就可以离开西大陆了。”

    「祀」想了想，移开视线。

    果然——

    「祀」对情绪的捕捉是与生俱来的，泠妩一直深知这一点。

    “如果「祀」愿意的话，那么这将会是辛西娅的第二个心愿。”泠妩答。

    “神界？”泠妩顺着点头，“如果可以的话，辛西娅希望神界不是白茫茫的。”

    ——“光明神在上，弗兰克斯愿意！”

    祂带着不解地注视着泠妩。

    对刚刚一事就被这样揭过，并无不悦。

    ——“光明神在上，卡茜亚你愿意在伟大的……”

    在大量祈祷声中，祂寻找着来自教堂的这声“我愿意”。

    泠妩的改变，让祂感到心绪不宁。

    “辛西娅，你的眼睛很漂亮。”祂赞美道。

    碎金缓缓攀爬上小姑娘的裙摆，将那洁白的裙袂染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祂回答的很直接，却见小姑娘突然露出了深深的笑容，以至于眼睛都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她点头：“辛西娅对您是崇敬，对崇敬的您，辛西娅很难产生您所说的，那种害羞。”

    泠妩暂时无法确定让祂默许的原因，索性便装作听不懂。

    而这句话也就代表着，祂默许了。

    泠妩很确定，祂还会开口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静静等待祂的下一句话。

    祂在书中看到过：害羞，大多是喜欢的人，对被喜欢的人产生。

    泠妩在心中盘算着「祀」没说完的那后半句话。

    见过某位祂认识的人？又或者是某位非人的存在？

    “那你希望的神界是什么样的？”祂带着笑容，问。

    “嗯。”祂回答。

    ——“光明神在上，卡茜亚愿意！”

    听到这话，祂的指尖抚过掌中的圣十字架。

    看来祂已经知道她获取的信仰了。

    「祀」却没有多少开心，“辛西娅，你对我没有害羞这一情绪了。”

    对于「祀」来说，辛西娅的这一句话，就犹如神界千万年不变的空茫里，突然绽放了一朵洁白的、美丽的、纯净的、生机勃勃的白山茶。

    “还有，能看清面容的您。”泠妩答。

    而是大方地直视着祂，也赞美道：“您的眼睛也很漂亮。”

    这一次小姑娘没有如六年前一样羞涩低头。

    又是长久的静默。

    那她是喜欢上另一个祂了吗？

    这道没有性别之分的神明声音里不再淡漠，其内流露着来自神明的偏爱。

    祂的耳畔很安静，没有吵闹的祈祷声，也没有不宁的思绪。

    是不是见过……

    「祀」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丝情绪让祂想要逃离这里。

    眼前金发神明的身上，泄露了一丝浅到几乎不存在的哀伤。

    「祀」有些开心，祂问：“这是你的第二个心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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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阳光斜斜打下，由窗口流淌进一片灿金色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