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2/2)

    “风有些凉，徒儿的眼睛有些难受。”他解释着。

    “你喊错了。”她淡着眉眼，再不如前。

    另一只眼如往日那般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似蛰伏着一头野兽。

    「白於深陷心魔无法逃脱之际，神识中的魔魂露出他素日乖巧的獠牙，夺舍了白於的身体。」

    这道温和的声音下，白於莫名感到说不尽的委屈。

    识海处的魔魂发觉出白於的不对劲后，却也只敢在泠妩离去，才出声：

    「他在半月峰看了许久，最后选择来到姬家。」

    「而最终，魔魂也死在了追杀白於之人的手上。」

    那道向后飞扬的冰蓝飘带，将她身上裹挟的寒气也一并带走，再没留下独属于她的任何关怀。

    沉浸在痛苦中的白於，在魔魂出声的刹那，整个眸子暗的似能滴出墨来。

    少年身形单薄，不过有修为在身，晚间的风对他来说应当并不寒凉，可他却笑容苦涩，脸颊苍白。

    “喂！蠢货你被那圣女下蛊了？我记得那女人不会下蛊来着啊！”

    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沉沉砸进寂静的夜色中。

    在他意料之中的，这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转过了身，面对向他。

    “师尊。”

    「半月峰的雪早已停止，不再降落，甚至化成的雪水也在年年复年年下干涸。」

    却又在看见他梦中日日夜夜都会回想起的身影时，卸下所有尖刺，袒露柔软的肚皮。

    话落，他紧盯着朝自己而来的魔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是了，他喊错了。

    但那又怎样？泠妩抬步走的决绝。

    落英缤纷下，蓝裙女子蓦然回首，腰际蓝色飘带漾起一个涟漪。

    “怎地哭了？”泠妩轻声询问。

    「可刚踏进姬家，一直被他压制的心魔出现了。」

    思及此，白於运送周身魔气朝识海处涌动！

    二人遥遥相望，她眉眼依旧晕着数不清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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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野兽睁着猩红的眼，将一切视作敌人。

    「至此，上界正魔两道，乃至寻常散修也皆容不下他。」

    少年立于原地，目送她的离开。

    泠妩眼瞧着白於的不对劲，与之对视，并未离开。

    少年缓缓而来，一只眼被遮住。

    可他却怕吓到她，只得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顿住脚步抬手擦拭着眼睛。

    风吹过，梅花落。

    一句“师尊”一句“徒儿”早已让泠妩看出了端倪。

    白於鼻尖有些酸涩，他许久都未曾哭过了。

    「可曾庇护过他的师尊和宗门被他亲手斩杀、覆灭。」

    只是刚走几步，身后少年便急急追上，唤道：“师尊，徒儿知错了。”

    哪怕在梦中被上界所有人追杀，整个世界与他为敌，他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但可惜的是，他再未等到这道身影轻柔抚摸他的头，同他说：“有师尊在。”

    这一次，他必定不会留下这个口蜜腹剑的魔魂！

    可他却忘了，他并非是那梦境中挥挥手就能轻易覆灭一宗的仙尊。

    明明眉眼不带半分温情，却又真真切切曾待他如沐春风。

    他一时恍惚，竟险些忘了这个表里不一暗藏杀机的魔魂。

    夜色降临，白於推开房门。

    白於如坠冰窟。

    「逃亡之中，白於得了一个灵宝用以升级须弥戒，升级中须弥戒无法进入，他无奈只得回到下界暂时躲避。」

    可他在梦境中过了上千年，在那段他后来才知是最美好的岁月里，他明明唤过她百年的“师尊”。

    此刻的雪早已消融，湿哒哒的天逢着生命的气息，却也有在冬日成为亮色之物的消陨。

    「白於意识溃散。」

    泠妩颔首，抬步离去。

    不过她候在此地便是为了看他是否有异，现如今不必她来试探，他倒主动将一切坦白。

    识海中看不明白的魔魂，紧紧皱着眉，还问了一句：“蠢货你在干嘛？”

    可他却眸存万千依赖。

    先抬步的人永远都是输的，但没关系，梦中一直都是师尊朝他走来，那这一次就让他主动吧。

    “师尊她，不要我了。”他喃喃说着。

    可她却说：“白於，这是你第二次唤错本尊，本尊不想再听见第三次。”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