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而当下我还是那个渴望长大的幼体期人类。

    她含笑和我摆手道“再见”。

    至少这五年里，她没有飞起来。

    我坐上了她特意给我定的小沙发，小沙发软软的，很符合幼体形态的人类。

    自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贺家。

    或许我也该那样呢？

    无趣。

    回家之时她换上了礼服做好了妆造。

    她果真做到了，她站在最高的那栋楼上，俯瞰着整座城市。

    妹妹每天哭着，说她再也不会不乖了。

    我突然想起，后花园的那些月季。

    毕竟当时她在爸爸开的车和管家开的车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的嘴被我塞了很多的月季花瓣，然后我用针线一点点地缝合上。

    她的羽翼已经折断，甚至还被囚禁在这栋别墅中，那她还能飞起来吗？

    “鸟折断了翅膀，还会飞吗？”

    可……现在呢？

    真漂亮，但远没有她的特别，来的让人惊心动魄。

    莫名的，我突然想起从小就伴着我的那个问题——

    我总觉得，她会。

    烦躁、思念、激动、喜悦以及一丝数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回到楼上，妹妹在玩华容道，我清洗着手上的月季花汁。

    听到她要和贺城离婚，妹妹跑的很快，然后被她圈在怀里，紧紧的。

    因为不是亲生，所以不像，不爱，不关心。

    不会尖叫的人类，应该得到善待。

    “他就是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亲妈跑了亲爸都不知道是谁。”

    所以自那之后，我体内恶劣的因子，心中暴虐的算计，一丝一毫也没有沾染她身。

    晚上放学，是贺城来接的我。

    后来也果然不出我所料。

    不过这种法子比较适合我的年纪，因为处理起来会比较轻松。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遇到她，她并没有难为我，我随意说的话她也都信了。

    红裙配红月季，应该很美很美……

    她的眉间拢了些许疲倦，却依旧很美，似西子捧心。

    我想起身反驳，但渐渐的，我的心中也被这句话所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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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给他注射了师父说的药水，他的骨头很快变得酥脆，轻轻一折就断了。

    以至于回到贺家，我看见了那个说我是“野种”的少年，也依旧含笑。

    我愣了一会儿，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他没有笑，他躲在地下室里，只会尖叫。

    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是“不能”。

    而我？

    我自以为完美的手段，在她看来应当上不得台面吧？

    那种情愫是什么，我暂时不懂。

    不过我当时只以为她是因为讨厌爸爸，后来我才明白她是不喜算计到她的身上。

    手中的笔险些被我折断，但我猛然想起这是她为我定制的，虽然是以前那个愚蠢的“她”。

    妹妹问我为什么不挽留她，如果离婚了以后都不能常常见到她了。

    但我哭不出来，我只觉得心口好像长了一朵月季，还是花开的最盛之时。

    她的怀抱应该是温凉又带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气的吧？

    那她呢？

    和我是一样怪物的妹妹，最会装乖了。

    就这样时隔三月，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我说不清楚，我很复杂。

    直到那句——

    我很开心。

    她也看出我做过什么，很是嫌弃，但唯独没有恐惧。

    没多久，他就成了一堆适合做培育月季的齑粉花肥。

    师父教的方法太干净了，连一点点血腥都闻不到。

    原来真的会有人类的美丽，能足以让世人皆祈求的神明，都自叹不如。

    太吵了，我很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

    我只知道当贺城问我愿不愿意去找她时，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手就已经搭在了贺城的手上。

    嗯，是贺城，因为他不是我的父亲，也就没必要喊“爸爸”了。

    新学校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下了课后我听见了许多难听的话，我一直没放在心上。

    我想，这样他以后说话，就能香一些了。

    我也第一次举起手，和她有了这种亲昵的互动。

    但和她有关的东西，我现在觉得太少了，所以我莫名地舍不得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