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可以给我一串吗？”

    祝渊垂眸，声音艰涩：“她不在了是吧？”

    “不一样的。”九寐擦去眼泪，将蜜送入口中。

    九寐也未曾犹豫，推开落素衣拦住她的手，点头如捣蒜。

    唯我，只求她。

    祂卸去一身神灵之力，终于接了一片白雪。

    上仙不求长生，只求那一身清冷孤傲的风骨。

    落素衣哑声，“可这世间，都是她。”

    萤不解，“嗯？”

    “规则遍布六界，她一直都在。”

    我还记得那双眸子，温柔含情，淡漠疏离。

    可那石阶之上坐着的少年却转身离开，至此以后，再未踏足于此。

    诞生之时，我曾闻一温柔声音，她含笑唤我：

    落素衣没有说完。

    九寐坐在小院中，手上捧着仙灵花蜜，闻声也没有抬头，只呐呐开口：

    院中又有不速之客，萤落在树枝上。

    我不知她是何人，也不知何人才会拥有这样一双包罗万象，美到极致的眸子。

    人性复杂，不能一概而论。

    “你是真的坏了脑子吗？本尊同你说多少次了，仙尊她……”

    落素衣喉间也有些发堵，这个倔强的妹妹垂首之际，眼泪如珠链般滚落而下。

    他们祈求能觅得一知心人，祈求姻缘线的另一端是个合心之人，祈求自己同命定之人幸福美满。

    “我不难过的，至少，我还活着……”

    萤捧着糖葫芦，宽慰着他。

    “所以……”

    除了这是他初生灵智的地方，还因着身后的神。

    萤不能理解，只皱眉，“规则所在之地，便有仙尊存在的痕迹。”

    同时光共路者，是不幸亦未尝不是幸。

    见他吃完，祝渊才紧了紧手指，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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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吾给你机会，你可愿以己换她重生？”

    “呐，仙尊她就在你心里，从不曾缺席。”

    萤注视着他将一颗颗的糖葫芦咽下，这才化成人形蹲在不远处，朝他伸手：

    因为她瞧见了，那盏漂亮的，自己这个笨妹妹最喜爱的仙灵花蜜上，溅了泪。

    “你怎地又将那屏障打碎了从妖界跑出来？你可知那屏障每碎一次，妖界都要赔上许许多多的宝贝儿！”

    透明的泪砸于这甜甜的蜜里，却仿若沉入无尽痛色。

    落素衣咬了咬牙，“求您看在当年妖界尽的微薄之力上，饶恕舍妹的……童言稚语。”

    可眼前的黄衫少年情绪突然一沉，却又仰头指向天，而后又指向万家灯火，最后起身指向他。

    唇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莫名的很是动人。

    我只知，自那之后，我便将她当做我千万年间的毕生所求。

    祂现身于小院之中，瞧着九寐：

    “小月影。”

    她却还哽咽着，用着只有在那个女子面前才会娇软的糯糯声音，小声呢喃：

    小院之中身着白裙的落素衣面带烦躁。

    上仙们求风骨，求普度众生，求于人间留名万古。

    “你不是最喜欢仙灵花蜜了吗？怎每次做好也不吃，端着就偷跑来人间？”落素衣蹙眉，“先跟本尊回去！”

    我携一棵姻缘树而生，红色种子破土而出之际，亦是我诞生之初。

    “第一盏，要给主人。”

    神界之上，无边霜雪停止。

    “但仙尊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你应该是知晓的。”

    “她一直都在。”

    祝渊微愣，随即递给蹲在眼前的少年一串。

    或许他该带神来看看世人，世人也并非都是贪婪的。

    好几次萤路过这里，都会停留一瞬。

    人终将困于少年不可得之物，但他却也是幸运的，至少他曾借着曾经的自己，给了未来的自己一个弥补。

    我的仙职是月老，月老掌管天下男男女女们的姻缘，我也曾聆听过许多凡人供香火时祈求我的话。

    “……至少我还活着。”

    ——

    “所以可以带我去见见她吗？”祝渊的紫眸很是漂亮，如今盛着人间烟火，更是璀璨。

    若能再见，或许祂该唤她一声：“先生。”

    祂垂眸，莫大的威压降临，连九寐也无法言语。

    “……”

    就在二人撑不住时，祂才颔首，最后消失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