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若是强求……”泠妩顿住，将黑子彻底收完，才道：

    古道这一次的视线落在漫天飞雪上，良久才颔首，“嗯。”

    “孟婆汤？”他似是想起什么，而后才道：“或许吧，本帝还未来得及用这至宝。”

    泠妩转了转金镯。

    “世界广袤，并非小妩你所以为的那般。”他的话似有所指。

    “他是发觉了姻缘树的怪异，想用这至宝将之恢复原样。”古道没有回忆便答，显然是记得很深。

    除非泠妩问，否则他便不会多言。

    “不愧是执法仙尊。”他的语气淡淡，可细听之余还有几分对泠妩的骄傲。

    古道凝望离自己最近的几颗棋，少顷才抬眸，“事随人愿，又不随人愿。”

    古道摇头，少顷才将一枚墨玉扳指拿出端详，“魔界至宝，可斩六界七情六欲，爱恨情仇。”

    “那帝父呢？”

    泠妩将黑子捻入棋篓，“那需得看那人是谁，也得看那事，是否顺天愿。”

    她垂眸沉思，“棋子到执棋人，到底有多困难？”

    提及孟婆汤，姻缘树一事，他就曾用半壶孟婆汤，将月影灌的忘却当日一切。

    话落，便放于桌上朝泠妩推去。

    “本帝手上还有的仙界至宝乃仙界根本所在，不可押宝。”他微顿，“本帝便押一个魔界至宝，另一个……小妩想知道什么本帝便知无不言。”

    “是也。”古道坦然承认，“小妩莫忘了，这世间万物皆有轮回，仙人寿命也有终数，唯有神明才能长存。而且……”

    “细思恐极啊。”她低喃，而后也下了秋千，摆上一盘棋。

    心系天下的天帝，因着一己私欲，而罔顾苍生，企图以六界生灵来换取自己的成神之路。

    她轻叹，“如此一来，这方至宝倒有几分孟婆汤之效。”

    古道似是无法理解，“本帝要成神，还管这六界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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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镯之内的落素衣荡着秋千，清婉俏容淡淡，身上的妖界至宝气息被她收回。

    古道盯着空余白子的棋盘，而后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泠妩起身，面上的温和不再，“那帝父可能要失望了。”

    黑子大盛间，随着执黑子之人的缓缓放心，而渐渐大开大合，直到最后几乎杀的白子片甲不留。

    只可惜，白子虽显露败势，却因着黑子对己方的不设防，而胜负既定。

    “您为何要这般做？”

    果不其然，古道脸上闪过讶异，随即笑容渐盛。

    “不这般，其余六界的至宝又该如何轻易拿下？六界平衡已久，只有这般，也唯有这般，才是最保守也是成率最高的。失了心智的生灵，最好掌控。”他不在意地口吻，似在说平凡之事。

    只用有些低哑的嗓音，道：“成仙，本就逆天而为。”

    直到此刻，他才无谓地将自己心中所想袒露。

    泠妩深知他是何意，却也没有反驳，而是又问：“那你可想过姻缘树这般，六界一但失控，后果可是谁也无法控制的。”

    见他这般，泠妩也自是清楚他的意思，遂接着问：“姻缘树的怪异，同您有关？”

    古道忽而抬头，幽邃的眸子仿佛穿透一切直达她心灵深处，“小妩不是已经知晓了吗。”

    泠妩坐定，不动声色地将手中金镯戴回腕间。

    而外界，黑白棋子互相博弈。

    只是盘腿而坐，一手执棋，却是良久也没有落子。

    泠妩没再多言，只问：“帝父可知，五百多年前，魔尊来仙界是所为何事？”

    他似是想起什么，便只看着大开着的门外的天，宛若蝼蚁凝人，唇畔嘲讽。

    这曾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小姑娘。

    “也强求不得。”

    泠妩眉梢扬起，“你想成神？”

    “本尊不管是逆天而为，又或人算天算，本尊只知仙界有仙规仙律，六界运转也需得天规。”

    泠妩一挥手，棋盘连同棋子一并消失。

    “帝父又输了。”泠妩淡声开口。

    泠妩只心道老谋深算，不过古道所下赌注的确很是诱人。

    少顷，他微勾唇畔，“只压一方至宝没甚意思，不若小妩再将阴阳簿加上。”

    “帝父搜集至宝是想要作何？”

    见他果断，泠妩却是隔着方帕将之拿起，直到阴阳簿在墨玉扳指出现时，多出几分激动，泠妩才将方帕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