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话落，她便将席若玉的手指抬起，瞧见的便是那指尖上的密密麻麻的点点淤血。

    席若玉将手中的最后一针缝好，可早已练过千次的笑容，还是伴着泪痕展露在泠妩眼前。

    立于中间的女子墨发半挽，露出修长的脖颈，肌肤雪白细腻，吹弹可破，她眸中温柔似水，可周身却是暗含睥睨的威势。

    哪怕这画上的随便一位都够她们苦苦追寻已久，而寻不得！

    寻遍一切的席若玉和千倾，终究是无法挽回妻主的生命。

    “不必，明日召宫中画师。”

    还有四书五经，男则男戒……

    不过，后来在凤仪宫他瞧了许许多多不同的书，才知原来世界并非是墨守成规的。

    青竹，秀逸风韵，长寿安宁。

    五人静默良久，只闻菡柳飘零，花香扑鼻，几人眸底深处的情愫与温柔也尽数被画上。

    远处躲在柳树后头的小侍，轻眨着眼，最后一滴泪滑落而下，在光下有一瞬间的耀目，却又很快消失。

    泠妩手微顿，抬眸看向席若玉。

    待到泠妩换上，步履走动间又隐约可现青莲纹样。

    “三织造处那般多的人，他们也不敢在朕的凤袍上动手脚，若玉不必事事皆替朕亲力亲为。”

    次年。

    而中间的女子，若非她是帝王，她们只恨不得重金聘请，求她做自己的画中人。

    泠妩立在窗边，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天际，目光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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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时日席若玉和千倾也常会给她送各种药，好在各个的心思都很巧，制成点心和药膳，吃起来也有一番滋味。

    中秋节快到了。

    可见是煞费苦心。

    景春捏着托盘的手逐渐发紧，碗中浓重的苦药味丝丝缕缕进入她的心口。

    这一次泠妩却摇头拒绝，“不必再吃这些徒劳之物。”

    那是一件水蓝色却泛着些流光的衣裙，裙身上绣着青竹，随着步伐移动栩栩如生，仿佛能透过那浅绿竹叶窥见其内部的纹路。

    “好，那陛下可还要再作画？”景春抑制着声音中的轻颤。

    席若玉唇边却绽出了笑。

    菡萏在翠绿枝头上娇艳欲滴，粉嫩的颜色让人心情舒畅。

    那显然不是初次，也显然不是刚刚扎上去的。

    右侧便是同泠妩一样身着玄衣的席若玉，他悄悄侧首，清冷若冰的面庞染着为身边人动情的悱恻，禁欲中却悄然添上几分心动，很是惹眼。

    “好。”泠妩颔首。

    “若玉不会说好听的话，好在一手绣花尚可，只是比不得三织造处，荷包和香囊还要委屈陛下用这等粗制滥造的……”

    再向外的右侧便是子桑弃，他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深蓝眼眸幽邃，似藏夏夜星河，令人沉沦。

    “甚好。”泠妩赞赏，又问：“若玉是何时学的刺绣？”

    她们经历层层选拔才入了皇宫，此前所画之人不计其数，可从未有过这般酣畅之感！

    但泠妩心知，席若玉的重点，是这绣了整个裙身的竹叶。

    长寿……

    她看不见席若玉的神情，却感受到他身上的悲伤与难过，叹息一声：“若玉，你不必如此。”

    “妻主穿这身可还合心意？”席若玉转身，笑意盈盈。

    待她逝去，还是会给这炁朝的中秋，添上了一分萧瑟。

    左侧便是红衣张扬的少年郎，微抬下颌之间尽是魅惑慵倦，偏生他容貌生的极美，甚至还因着身侧女子眸底暗生的情愫，而更显潋滟。

    直到又一碗的汤药端来。

    席若玉愣了一瞬，“很早便学了。”

    是苦的，也是无用的。

    席若玉抬手去拿衣裙的手一顿，只当没有听见。

    她依旧温柔，依旧淡漠，眸底深处的宠溺不知迷晕了多少公子的心。

    翌日。

    而后最外边的左侧，便是一张精致可爱的面庞，云汲原先的稚嫩稍退，几年下来眉宇间也染上了贵气，少年携着春风，似隐约能嗅出白茶气息。

    倾城绝色，不似凡尘中人。

    泠妩拭去他眼角的泪，不忘对他低喃询问：“扎着手了？”

    夜幕昏沉，星子稀落。

    未等泠妩开口，他便赶忙起身，背对着泠妩：“若玉还替陛下绣了一件衣裳，妻主瞧一眼，可好？”

    一群画师虽缄默不言，可心中却满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