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擦着墙的云汲见泠妩不如他设想的那般出声询问他是何人，却也没有转身离开，便一咬牙狠心要摔倒。

    墨发半绾，仅斜插了支镂空雕花银簪，额间却缀了一颗莹润珍珠，肤若凝脂，黛眉朱颜，淡漠而温柔。

    他以为自己对女人会信手拈来，可现在心口在告诉他：

    泠妩蹙眉，“他逼你了？”

    门外，景春手此刻正死死握住伞柄，却又很快释然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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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汲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云汲咬唇，一张稚嫩可爱的面庞上有过一寸黯然，“回陛下，此事……此事与陆哥哥无关，不是陆哥哥逼着奴来打扫宫阙的。”

    席若玉红着脸点头。

    漫天雨幕之下，永巷也显出了几分干净。

    管事姑姑掐住他的下颌，见到陆乘风眸中的恨与愤怒，不禁讥讽一笑，凑近他耳畔嘲讽：

    可他又满含失落地自言自语：“陆乘风真坏，明明是他的差事，却仗着自己被陛下喜欢又讨厌下雨天，硬将这活丢给我，不过……谁让我不招人喜欢呢。”

    踏出凤仪宫时，外面飘起了细雨，不大，很轻柔。

    他不愿，不愿这唯一一个往上爬的机会，被他自己亲手放走！

    云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朕听你说这本不是你的活计，你又为何揽下？”

    景春的胳膊很酸，可心中却泛起丝丝甜。

    拂在脸上时痒痒暖暖的，和此刻的心口是一般无二的感觉。

    泠妩盯着云汲的发顶看了会儿，缓慢启唇，“你何错之有？”

    雨水将他的发丝打的贴上了脸庞，细看之下却有几分破碎的娇怜感。

    “自从先君后逝世之后，每年中秋的前一日都会下雨，民间都说是先君后心善，所以老天爷才会以此来叫百姓们莫要忘怀。”景春絮叨着，声音很轻，令人感到一丝轻快。

    云汲抬头瞧了泠妩一眼，惊慌失措的眸色刚刚好，不显刻意又招人怜惜，“奴，错在奴办事不利，还险些撞到陛下……”他还有些哽咽。

    泠妩望向他离开的方向，眼眸中满是温柔缱绻。

    泠妩侧眸定定瞧着景春，在景春快要憋不住泄露出心口细密的酸涩时，泠妩轻嗯。

    泠妩将他护在臂弯中，眸色淡漠的扫了眼门的缝隙处，最终停留在云汲的脸上。

    景春不知为何心口酸涩，也顾不上什么，便低眉顺眼地开了口，“陛下，永巷那边……”

    而在一道门之后，陆乘风被几个宫女死死按住，口中也被塞上了一团抹布。

    泠妩见此只颔首，“好，那朕明日便尝尝若玉的手艺。”

    少年正在擦着砖墙，在红墙细雨中那双漂亮的手指，此刻很是引人注目。

    泠妩今日穿了月白锦蓝朝凤绣缎裙，外罩素锦披帛，腰系金线绣凤香囊，足蹬白玉东珠履。

    “哟，总算是有点反应了呢，姑姑我还以为你是个废物呢！”

    他起初还有些坚强，后来又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陛下要去瞧瞧吗？”

    他垂着头，耳尖已通红一片。

    他本是不愿这般做的，毕竟这样会弄脏衣裳，到底也会脏了些在陛下心中初遇的美好。

    泠妩微微抿唇，不置可否。

    他忙从泠妩怀中起身，颤着声音跪地，“陛下恕罪，奴知错了！”

    他不贪心的，只要这样就够了，够了……

    他闭着眼，静静等待摔在地上的痛感传来，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落入了温凉还带着冷香的怀中。

    “直说便是。”

    云汲慌乱解释，“不是陆哥哥，是……不是、是，是云汲自己要求的。”

    他蓦地睁开眼。

    这一次出行泠妩没有乘凤銮驾，而是景春一路撑着油纸伞，陪着她漫步在雨中。

    有的人，自该生来就贵于云端。

    席若玉抬手附上，微微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可没人知晓云汲的手却在颤抖，心中紧张、恐慌和激动交错。

    有的时候心悸就是这般，来的莫名且疯妄。

    她似笑非笑，眸中波光潋滟。

    可只有这样，或许他还能有留在陛下身旁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