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可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她们也只能在心中轻嘲。

    小孩子的身体到底是会拘束的，不过小姑娘可怜也干净，她也愿意为这份纯粹而耗些心神。

    见她满脸泪痕，盛钰不免心疼，他一手抱着泠妩，一手揽过皇后的肩膀。

    她歪着脑袋盯着盛钰瞧，见他眸中带起一丝思索，忽而乖巧而言：“是父皇年前赠予娇娇的那本书。”

    除却皇后和太子二皇子外，连木芝和张德禄后背也生出了些凉意。

    寒妃虽没承宠，但也是一宫主位，在宫中行动自如，泠妩见过也是正常。

    童言稚语一出，满座皆寂，唯有泠妩的嗓音仍旧稚嫩，“书上说此毒极难炼制，且材料也只有北寒才有。”

    想到此，一群人更是不敢抬头。

    想到此盛钰心中的一抹疑心悄然而逝，他抚了抚泠妩的发，最后还是感慨一句：“娇娇聪慧。”

    她的话点到为止，而后便有些困意的打了一个呵欠。

    见她醒了，皇后便温柔地替泠妩梳发。

    皇权至上，本就冷漠。

    “爹爹不气，这是年前娇娇在奇闻异录上见过的。北寒有种毒，封于刀枪剑戟上可无形无味，若无血肉便无法入毒，但若入骨便当场毙命。”

    若不是娇娇，母后也不会临时更改主意，否则还炸不出那暗处埋伏已久的敌探。

    “此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这句话，四周瞬间“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泠妩在打了个呵欠后，便靠在盛钰的胸前。

    一句话既在点周围的奴才办事不力，又委婉告知泠妩凡事莫要亲力亲为。

    皇后垂下的眼中却满是讽刺，当年他也是这样说的，可她的孩儿不还是死于他的算计中？

    太子往日温润的面庞，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寒色。

    而令他不敢深思的是：这十几年间里，那势力到底扎根了多久？

    还为此刮起了一阵，大盛女子人人都须得读个一两本书的奇景。

    他们自然知晓陛下不仅是在说这事，还是在点二皇子一事。

    只是她没想过原来太子和皇后精心布置这么多年，却还是被北寒的人入侵而探究到秘辛。

    愧疚小二，也愧疚于自己真正的孩子。

    泠妩能清楚看见所有人的表情。

    当年之事害她孩儿性命之人早已死绝，唯有留下的盛钰，虽没有插手，可一切却又因他而起。

    却还是被盛钰眼疾扶住，“梓潼乃朕发妻，又是小二母后，此番已然是叫你无法安心，你又何错之有，无需跪的。”

    “可也有一处轻松鉴定的弊端，便是发丝触及则贴近且消融。”

    而其余依旧跪着的宫妃不免心涩，这么多年对皇后的冷落，原是照拂。

    泠妩抬头冲皇后甜甜一笑，皇后心中也多了几分喜气，冲淡了这一夜的忧虑与愧疚。

    那是对人命的淡漠，以及对发生此番事情的极尽愤怒。

    小位面的朝代更迭，她插手可以，但不能枉死无辜，此番也算是救了许多百姓，只是依旧得苦了许多的北疆战士。

    “娇娇当真是我大盛的福星，也是母后的小福星。”

    难怪一个盛世最后能分崩离析成那般。

    张德禄的惶恐，那几个护卫的恐惧，太子的平静，二皇子的不解，以及头顶上盛钰的淡漠。

    寒母妃便是盛钰那年生辰时，北寒使者以求两国之好，而送来和亲的公主，却恰逢当时皇后复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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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句话之后，他身上的帝王威压起，连皇后也要跪下。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了马车之上，泠妩揉了揉眼睛。

    泠妩能想得到，盛钰和太子定然也能想到。

    天子一怒，本就浮尸千里，只是这怒，她须得拦住，不能叫它烧到太子他们的身上。

    皇后满含热泪，担忧二皇子的心也瞬间定下，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人在此，十多年来的坚冰似乎也在这四年中慢慢融化。

    经此一事动了国之根本，秋狝也无法开展下去，不过现下知晓了外患原因，也算是一桩好事。

    泠妩见二人温存完，才奶声奶气地又说：“那个宫女的身上，有寒母妃身上的香气。”

    小殿下好书之事，整个大盛都知晓。

    他们的身边有，那其余皇子的身边、朝堂之中、更甚至……帝王身边就真的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