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书信很长,可她却看不清了。

    可母后却忘了纸鸢有线,而身处皇宫便是一道落在我身上的线。

    白母向外张望着,“怎地这么慢还没到苍山寺呢?”

    厢房之中那件件都让她熟悉的物件叫她红了眼,“夫君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出生于皇家,便意味着诸般算计永远也无法做到不沾身。

    若有来生,他要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幸福美满,和乐一生。

    “妩儿还每月都会给我寄好几封书信,她告诉我,她身体每天都在变好呢……”

    只是青绿没了那日在泠妩面前,情窦初开的羞涩模样。

    [娘亲,莫哭,妩儿只是累了,先一步去看看不同于人间的风景……]

    到了那个她早已打听好的厢房门前,她抬手敲了敲门,却始终无人应声。

    “妩儿,我的妩儿,娘亲的乖乖……”

    合卺酒,红酥手,执子与共誓言久。

    我叫宋乐鸢,母后希望我开心快乐,可以像宫墙之外的纸鸢一般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随后又放下车帘,“夫君你说若是妩儿不想嫁人,该怎么办?”

    白母喃喃着,随后捂着心口,“就是自从小妩去苍山寺后的第三日起,我这心每天都空落落的……像是,生生剜掉了一块肉般。”

    “等妩儿回来了,也该给妩儿寻个好人家了,嗯……不对,是该寻个好夫郎入赘到我白家了。”

    她颤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拆开。

    ——

    却成为了此生,再也无法后退的记忆。

    他艰涩的询问:“小妩,可曾说什么?”

    半晌,白母也未曾推开门。

    祈祷小姐来生可以长命百岁,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而他的身下是用鲜血写满的愧疚。

    “啪嗒。”

    直至下了马车,白母急切地提着裙子一步步的走上阶梯。

    ————

    宋乐鸢还不忘派人日日看管,要保他不死,还要他过的比众生都苦!

    [娘亲亲启]

    白父嗓子一阵火辣辣的疼,也只垂首一言不发,可心中却还是留有一丝期望。

    “每个月我给妩儿送的衣裙,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只有衣衫破败,满身脏污,发丝凌乱的叫花子。

    “夫人……”

    可她做不到,她要以后的每一天,都替她的小姐祈福。

    “不想嫁便不嫁了,只要小妩好好的……”白父的后半句声音都在颤抖着,说话间早已将头偏了过去。

    “夫人,其实小妩她……”

    毕竟她这条命都是妩儿换回来的。

    白母突然缄默不言,随后强撑着笑意,“胡说什么晦气话呢?妩儿定然好好的!”

    随着门被推开,白母提起裙子进了厢房。

    小姐还说,让自己莫要自责。

    随着门被关上,白母才轻轻地抚过极为干净的榻,只可惜整个房间都没有丝毫人气儿。

    ——

    在瞧见白父的一瞬,青绿的眼眶又再次红了。

    “小姐她说,要夫人、大小姐还有您,都平安顺遂。”

    一滴晶莹的水珠砸落在纸面上晕染成朵朵花瓣,她将脸埋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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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母絮絮叨叨着:

    白父话未说完,白母一双温柔目中的冷意,便让他停住了话。

    小姐,青绿把香囊护的很好很好。

    终于在一个风雪天,看管之人吃了酒松了心,江祈才终于得了死亡的垂怜。

    “也不知妩儿瘦了没有,我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带妩儿出门,她怯生生抓着我手时那奶里奶气的小可怜样,结果一转眼竟就长得这么大了。”

    江祈颠沛流离,尝尽一切苦楚后,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翩翩公子样。

    门外,日日不忘前来打扫屋子的青绿身后还跟着南青。

    “出去!”她近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

    频临死亡之际,他瞧见了有一温柔少女身着火红嫁衣,双眸满含爱意,与他喝了合卺酒。

    缓缓地,她才扶着墙朝桌案走去,桌案上放着一封书信。

    后来母后以自己为诱饵,把与皇兄争夺皇位最为激烈的二哥哥和他母妃,引入局中。

    她的记忆中,从未见过老爷哭得这般失了态。

    外面的云软绵绵的,似是幼时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可爱小丫头,被父母紧紧的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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