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白父嘴唇阖动，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他扶着桌案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可笑着笑着却哭的泣不成声。

    看着床榻前眼睛肿成两个核桃的青绿，泠妩有些微怔，唇角也轻轻扯起。

    白母立刻擦着泪，“娘亲不哭，娘亲等妩儿回来给小宝取名，等妩儿回来……”

    白母被逗得一笑，眼眶却是红红的。

    那般聪慧的人儿，现如今竟然连普通的一句话，也需要半晌才能理解是何意。

    “阿姊那边也暂时先莫要说。”

    而来到泠妩身边的白母，心这才安了一瞬。

    她笑着想呢喃一声“笨”，可嗓子却被堵的发不出声音。

    “娘亲不用担心的，我的病并不严重。”

    宋乐鸢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妩儿或许真的要离开她了。

    许久才颔首，笑意却依旧温柔。

    “娘亲莫哭。”

    宋乐鸢低头端起白粥，眼前的景象被泪意晃的有些看不清了。

    小妩回来就好了……

    “妩儿先吃一些粥再睡，可好？”

    了寂早已在此等候，“施主……”

    “妩儿。”

    “那娘亲隔几天就去苍山寺看你一眼可好？就离得远远的，不到妩儿身边，好不好？”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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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妩垂首看了眼白母的小腹，“爬山太过危险，娘亲这样会让我担心的，我若是担心的话，于病情也……”

    白父笑着，笑容很大很大。

    白母立刻打断，“好好好！那等小宝出生的，等小宝出生了我再……”

    苍山寺

    她紧紧抓着泠妩的手，紧紧的，就像是幼时第一次带泠妩出门时的那般，只生怕将她给弄丢了。

    也不必同他这般客气的。

    泠妩有些疲惫，强撑着到了厢房之后，便陷入了昏沉。

    离开那日，白父死死压抑着自己喉间的涩意，“爹爹等你回来。”

    “好。”

    白母絮絮叨叨地起身，却被白父拦住。

    他话未说完，白母就推开了他的手，提着裙子跨出了门。

    只是这句话他留与唇间，不言说。

    留在原地的白父，也是第一次没有追随他夫人的身影。

    还会回来吗……

    “嗯。”泠妩定定的盯着白父瞧，浅笑着点头。

    回不来了，这段时间他早该发觉的。

    泠妩缓了一会，似乎是在思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道艳丽的人影凑到她的面前。

    宋乐鸢强撑着笑意，步伐走动间似是有些不便，但她却依旧细心地给泠妩喂水。

    喝了水没多久，困意又再度席卷而来。

    “……殿下？”依旧温柔的语调，可声音却是干涩的。

    她茫然一瞬，又道：“妩儿什么时候走？我要去给妩儿收拾行李，这丫头长这么大就那次去苍山寺离开了我一日，一年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想我？”

    白母低着头，良久才点头。

    “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施主的意思我苍山寺也会配合。”了寂手中的菩提停止了转动。

    “青绿已经收拾好了，夫人现在有孕在身，不必……”操劳。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随后又摸了摸白母的肚子，“要乖乖听话，不可以在娘亲肚子里调皮。”

    良久，白父才艰涩应声：“对。”

    白母也跟着笑，语调温柔，“那回来之后，小宝说不定就能说话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就要教小宝喊‘姐姐’。”

    白父手指轻颤，“小妩一年后回来，小宝还不会说话呢。”

    点头的一瞬，那抓着泠妩的手背上，也跟着砸落了一滴滚烫的泪！

    可这次还未等泠妩陷入昏沉，宋乐鸢的声音便制止了她的困倦。

    她喃喃着，目光却紧紧盯着泠妩的脸，怎么也不舍离开。

    “等娘亲身体恢复了再来找我。”

    “是啊，是了……我怎地糊涂了，一年后小宝还不到半岁，还不会喊姐姐呢。还不会呢……”白母有些失魂落魄。

    “妩儿还会回来的，对吧？”白母问着，心却疼的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捏的死死。

    “了寂大师。”泠妩颔首。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内。

    “不必客气，此前寺中还多亏了施主和白家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