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2/2)

    “我不会的。”

    鬼神反握住她的小手，低低地应了一个“好”字。

    即便她最后真的想要回到人间去，祂也只会思索怎么让她不受到欺骗和伤害，而不是禁锢于她。

    鬼神指腹轻抚着她泛红的眼尾，用缓慢僵硬的语调安慰她，“没事的，我在。”

    院子很亮，但墨儿还是提着一盏灯笼。

    依在祂身边，正在给祂念书的温欣身体忍不住紧绷了起来，小脸微白。

    温欣抬手，回抱着祂，“不管别人如何，我不会离开哥哥，也不会背叛哥哥的。”

    “古宅所有存在，你皆可命令、调动，以你为主、为尊。”

    祂会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

    少女蹭了蹭祂的脸，软软的话语是对祂满满的依赖和眷恋。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尤其是在触及祂含笑轻柔的眸光深处似有若无的占有欲时更是呼吸骤停。

    可温欣还是压制住这样的冲动。

    这句话带着无法违抗的规则力量回响整个古宅上空，刻入所有鬼怪的魂魄中，违者则死！

    祂的小新娘合该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明媚温暖，笑靥如花，痛苦绝望等所有阴暗的情绪都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直到落在神龛中最后一丝晚霞消散，黑夜彻底降临，温欣必须离开的时候，鬼神也没对她提任何的要求。

    时间越是接近八月十五，鬼神的变化就越大，平时与常人无异的祂愈发趋近非人的神像模样，诡异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小新娘，祂与我一样，对你满心偏执、占有，时时想与你融为一体……”

    她多少是明白的，黑夜中的鬼神跟白日应该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这几日。

    “夫人。”

    温欣点点头，握紧祂冰冷的大手，“我知道的，哥哥也别担心我。”

    温欣转回头来，“走吧。”

    温欣抓住祂的手，清澈依恋的眸光定定地看着祂，忍着不安道：“哥哥就在这里，我就不会怕的。”

    ……

    没让她不要相信外来者，也没有任何束缚她的言语，给她的，只有与祂一样对古宅的支配权，给予她全然的信任和自由，不论输赢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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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欣杏眸微睁，俏脸飞起一抹红霞，心腔间小鹿乱撞。

    ……

    八月十四，太阳缓缓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神态动作都很僵硬的鬼神忽然对她说：“我要沉睡了。”

    鬼神猛地回过神来，闭了闭眼，压下那即将再次失控的疯狂念头。

    有一瞬，她甚至想冲动地推开门去找祂。

    而祂明显不愿她看到那一面，她要做的不是不顾祂的意愿，打着同情的心理去窥探祂的伤疤……

    鬼神缓慢地抬手，抚了抚她的脸，“不怕。”

    凭什么呢？

    所以，祂也别怕。

    她不会离开祂的，永远都不会的。

    祂是在将整个古宅、甚至祂自己的命都交到了她的手上，任她主宰。

    祂喉结滚了滚，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脸，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额头和唇角印下一吻。

    院子的石雕灯笼都被点亮了，驱散掉所有黑暗，整个主院灯火明亮，宛如白昼。

    既然哥哥不愿，那她便尊重祂。

    “我们是夫妻。”

    “对了，墨儿，古宅游客什么时候到？”

    低沉邪肆、偏执疯魔的话语与眼前温润如明月的鬼神似乎渐渐在重叠中。

    她努力对祂露出一个乖巧柔软的笑容，“等哥哥醒来，一定能第一个看到我的。”

    无论是白日黑夜，她都想要陪着祂，不想祂再孤独了。

    温欣站在神龛外的台阶下，忍不住转过头，可神龛的大门已经紧闭，仿佛将祂留在那孤寂的空间里。

    温欣心神震荡，眸中忍不住蓄满了泪。

    鬼神想对她笑，僵硬如石头的脸部却扯不动了。

    祂做不到为这个世间再甘愿被毁灭了。

    鬼神低低笑出声来，“我们是夫妻。”

    “哥哥！”

    鬼神那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似被她轻轻地握住。

    “是。”

    但温欣除了最初的惊吓，之后就慢慢强迫着自己去习惯，祂是哥哥，对她最好的哥哥，是她要共度余生的丈夫……虽有时还是会忍不住腿软，可更多的还是对鬼神的心疼和担忧。

    越是接近人的样子又不是人的存在最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