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439(2/2)

    天色微沉，已是暮色，我在磐石后换好衣裳，在外面披了件青色斗篷，呆毛高兴的出现：“来了来了！琤琤来了！”

    将斗篷脱下，我拂了下身上的衣裙，里边是唐芊特意挑的黛色裹胸长裙，裙上以素银墨线勾勒出疏散的惜缘花纹，腰间是绣着双仙凤尾的暗白腰封。外边是一件略显透明的鸦蓝色纱衫，缥缈的如似被清泉晕开的山水淡墨。

    我绕回磐石后，伸手解开斗篷，没有月光，没有星子，魔界的夜色真是少了许多风情。

    杨修夷没有留下太久，因为邓和他们几乎后脚便过来催他走了，走前他叮嘱我许多，像是要十年八载不回来一般。

    天地仅此灯盏，淡光有着珲珲小晕，映的他清俊容颜像梦中一般。

    他一愣，随即语声变柔：“初九？”

    “别问那么多。”我干脆别开头看向另一边，“就快了。”

    我反拉住他：“琤琤。”

    我点点头。

    他转身跟来，我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躲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害羞成这样，分明都还没开始。

    房门如他来时一样被轻轻带上，我收起心底失落，重翻出纸页，学吧。

    下巴蓦然被长指托起，黑眸专注的深望着我，眸中正燃着的这道炽热我再熟悉不过，他笑道：“是要给我跳舞？”

    我闭上眼睛：“真的。”

    我也不舍，哪怕才几个时辰不见，也会如隔三秋。

    一步一步走完坡度不大的长坡，前边平地有一方开阖的湖潭，我停了下来，心态也已平和，抬首道：“你就站在这，别过来。”

    我伸手接过，垂眸看着盏中朦胧烛光，拢眉道：“我好像把动作都忘光了。”

    他回过头。

    山里许多小湖潭，不被霜雪所结，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我提着灯笼，走的很缓。

    没敢去看杨修夷的神情，我始终低着头，到他跟前后，我将笛子递去：“你吹个《醉珠玉》吧。”

    我顿然变得紧张，心跳扑通扑通开始狂跳。

    “嗯！”

    他捏我的脸：“你不冷么？”

    如做贼一般，我躲了杨修夷两日，唐芊她们也一样，帮着我悄悄准备东西。

    吕双贤就要跟上，玉弓一把拉住他，微微摇头，拉着他走了。

    “不知道冷么。”杨修夷拿走我手里的灯盏，握着我的手转身便走，“我找你一天了，出去也不跟人说一声，一个人跑到……”

    “少夫人轻松一些嘛，出差错了也不会怎么样，你和少爷可是最亲密的人啊。”

    我的脸彻底大红，转身往一旁的高石爬去。

    他的笑容变得灿烂，接过我的玉笛：“我都不知道我的初九什么时候会跳舞了。”

    他轻咳了声：“你到底想干什么？”清越嗓音也有些不自然，许是被我影响的。

    我垂下头，往前走去，和他相握的手沁出了些汗意。

    从几汪清澈小潭中穿过时，我有所感的抬起头，玉弓和吕双贤跟在杨修夷身边，在对面湖潭旁停下。

    我站稳后回身看他，这样居高临下的望去，还挺威风的。

    他忙叫我：“初九？”

    “不去那。”我回过身去，“跟我来。”

    他有些出神的看着我，未出多久，凝在我身上的黑眸便一凛，皱了皱眉，似有些恼意，大步走过来。

    他看着我，眸中隐着笑意和淡淡期许：“嗯。”

    第八卷 天地不朽

    “你也知道。”他一点都不客气，凶巴巴道，“知道我生辰还乱跑，我遇上个腊月大月多不容易，走吧。”

    这话令我自然不少，我点点头，看向呆毛：“你带唐芊回去吧，路上当心点。”

    他长眉一合：“你该不是要在上边跳吧。”

    我一笑：“杨修夷，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同你说过我是个大美人。”

    多谢赠水

    唐芊将灯笼点好，提起来递给我，娇笑道：“少夫人，接下来的我们可帮不了你了，就看你自己了。”

    我想让时间缓慢一些，能让我多下些功夫，但到底逝者如斯，一晃便已年末。

    我拾起玉笛，沉了口气，缓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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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告诉他，不是怕到时没了惊喜，而是怕他不肯让我去练这支舞，而且我也怕练不好，这于我已是一个大胆荒谬的决定，若跳得太丑，我会觉得很丢人。

    “跳了就热了。”我握住暖玉，“还有它呢。”

    一早我便带着唐芊和呆毛走了，在山上布置了很久，而后唐芊帮我梳妆。

    “今天你生辰呢。”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