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412(2/3)

    我下床去开门，她和唐芊手里各抱着一堆东西，唐芊笑道：“少夫人，少爷派人来接你呢。”

    唐芊将我的头发盘上，再给我抹胭脂和点唇，拿出镜子给我照了照：“少夫人，可漂亮了。”

    她们给我挑衣裳，最后选了件竹青色的素衣，宽袖大袍，以深线绣着若隐若现的腊梅，似年岁已久的泼墨之画，风雅清贵，但不陈旧。

    有时我会有些恍惚错觉，此行究竟为何而来，若不是赶路太紧，我真的会觉得我们是来游玩的。

    唐芊拿起梳子梳着我的头发，道：“对啊，哪儿的姑娘不爱美，也就少夫人不管自己。”

    她和玉弓笑出了声。

    门被轻轻叩响，玉弓的声音传来：“小姐，你睡了吗。”

    “接我？”

    穿过长长的木板廊道，潘叔他们候在大堂，卿萝也在，正在陪人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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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我夫同姓，唤我秦茵吧。”

    我被按在案前，她将木匣放下，里面一堆胭脂水粉，崭新崭新的。

    我拿起一方小盒，闻了闻：“这是哪来的，刚买的吗？”

    “岂止是清秀，芙蓉出水的气韵也比不上少夫人啊。”唐芊笑吟吟道。

    一个紫衣女子坐在席上，捧着手炉，笑着点头，说话声音清脆，如铜铃莺啼，分明很清亮，却又带着一丝沙哑，特别好听。

    我伸手接过：“颜色有点太深了。”

    那时我下定决心去踏尘岛再来魔界，所想的是我会茹毛饮血，风餐露宿，而今却软被温床，锦衣玉食。我看向床幔，浅月色的缎布，外边镀了层很淡的丝纱，媚却不俗，艳而又雅，像是出自丰叔的手笔。

    她和玉弓含笑对视了眼，两人一起进来把我往里面推：“来来来，少夫人，我们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他眼里的我不是很美了么，还打扮什么啊。”我揶揄道。

    “少爷吩咐的。”她帮我整理衣边，笑道。

    我也笑：“你这是跟潘叔学的吧。”

    我正在打量这女子，因她起身的那一瞬，身段似在哪见过，听到唐芊的话，我从善如流：“秦夫人。”

    “我哪有不管自己。”我道，“我也很喜欢漂亮衣裳和首饰的。”

    潘叔介绍道：“少夫人，这位是秦公子的宠妻。”

    “杨修夷叫我去哪？”我问道。

    唐芊在我身旁低低道：“少夫人，叫秦夫人。”

    “潘叔。”我叫了声。

    妆容很淡，除了肤色可取之外，其实着实算不上大美人，没有大眼睛，没有高鼻梁，镜子里面的玉弓和唐芊都比我要好看。

    “不知道啊。”她笑着道，“潘叔来吩咐我的，这些东西也是潘叔给我的，总之就是要我把少夫人打扮的美美的。”

    随着我们走去，她朝我投来目光，鹅蛋脸面，下巴有些细微的尖，鼻子俏挺，一双眼睛不算多大，却很妩媚。

    “外边会很冷的。”唐芊又挑了件鸦青色的斗篷，“少夫人，这件也穿上。”

    我点头：“挺清秀的。”

    我只是没时间，没脸蛋，也没脑子去学。

    唐芊眉开眼笑，把我的头发挽住，再一层层盘上。

    整理完容妆，她拉开房门：“走吧，少夫人。”

    潘叔瞬时迎来，冲我行礼：“少夫人。”

    那位女子立起身子，上下望了我一番，笑道：“这位水嫩嫩的小美人，就是杨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