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409(2/3)

    “父亲不求我们有什么大学问，识些字便已足矣，所以日子大多清闲。同其他家的姑娘一样，我们最喜欢议论盛都里那些达官小姐们谁又争出风头，谁又和谁一伍了，咳咳……”她轻咳了几声，续道，“公子少爷我们谈得也多，整个盛都，最贵胄的就是那几个大世家。那些世家里的少爷……说来有些不自量力，可是谁不想嫁给他们呢？谁都会憧憬，假想，走在路上都会觉得能有一番偶遇。”

    “是有刁难……她们狡猾奸诈，虽被关着却仍试图害人，也挑拨过人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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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出声音：“只恨我不能杀人，否则那些人都会被我抛下油锅。”

    我唇角浮起冷笑。

    “你为什么不回家？”我问。

    她唇瓣动了动，没有再继续说。

    “那你是如何待我姐姐们的？会不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待她们不好？”

    “死了？”

    我看着被她提散的白雪：“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风雪越来越大，掀起连绵白浪，浩荡掠过天边。

    “晚了。”她痴痴望着大雪，“他们都死了。”

    她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忽的张唇，呕出了一口鲜浓鲜血。

    我抿了抿唇，终于心软，从袖子里摸出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咳咳咳……”

    静下后，她轻声道：“救走之后，我就见到了你那两个姐姐。她们被关着，名声……不好。”

    我抬眸看着她的脸：“你去碧霞酒庄，是因为他？”

    她又捂嘴咳嗽。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从小就想着去闯荡江湖，觉得立下名声以后就可以和他见面。我逃出来三次，前两次被我爹抓了回去，去年我又逃了出来，想把他去过的地方都去一遍……除了九龙渊，“她一笑，“我不敢。”

    “你被救他们走之后呢。”

    “我仰慕杨琤。”她声音变得落寞，“所有人都知道我仰慕他，我从未亲眼见过他，只凭耳闻就一心思慕，那时我才九岁。”

    “那人个子高不高？是不是白发白须，却容颜年轻？”

    “救我的那个人说的，他将我们的门派全杀了，然后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为了……”她看着我，“他说，这是他送你的一份薄礼，哪怕你不知情。”

    我愣怔，有些头皮发麻，少顷，问道：“初杏山涧出事那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天啊，“她似陷入回忆，眼眸有些放空，难过道，“那时太乱了，他们都被吓坏了，争先恐后往那块玉石上跳，我和四个还有姜蓉师姐在混乱里被踢下了水。待我们从水底钻出来……他们全都粉身碎骨了。”

    “回家？”她喃喃念着，摇头，“好不容易出来，又终于遇上能和你有点关系的人，为什么要回去。”

    她双眉轻皱，有些迟缓的摇头：“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过是后来出现的。救我们的那个，他看上有四十来岁，穿着很朴素的布衫，个子很矮，但是本事却很厉……咳咳咳……”

    她轻换了口气，白烟从嘴中吐出，很快消散。

    她垂下眼睛，声音渐渐有气无力：“四哥重伤，游上岸没多久也死了，我和姜蓉师姐困在里面不知如何是好，两日后来了一个人，他将我们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