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385(2/3)

    湘竹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双目含泪。

    脱胎换骨

    我一愣，随即心底起了恼意，早知道在路上我就给我那个婆婆写信，让她去把杨修夷关起来了，相信七姑也很乐意让我寄这封信的。

    真可谓是久仰其名了，难道是昨日拿箭射我的那个？

    “别吵。”我淡淡道。

    “官府已经知道了。”我道，“你看不到那些流民么，给他们疏道的人就是官府派出来的，也许在你赶路的时候，整个南州都察觉到了侯泽的异样。”

    她眼眸睁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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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过去：“好。”

    心头微暖，我问：“这话是谁说的？”

    “别骗我了，“我望回窗外，“他们说什么了么？”

    她停下，愣愣看着我。

    “什么对么，“我终于出声，“你问的这样没头没脑，你是想让我回答你做的没错，他们该死？”

    安静半响，湘竹轻声道：“他们说，既然你不想被他们认出，那以你的脾性，与其追着你将你追远，不如跟着你，以纵为护。”

    她捏住信封，点头：“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视线穿过满城灯火，停在远处暮色群岚上，我有些心烦意乱。

    “小姐，你的意思是，你真的，真的不打算……”

    说这话的时候她仍低着头，似不敢看我的眼睛。

    “嗯……”

    我侧头看向湘竹：“你应该把侯泽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那些暗人了吧。”

    我又问：“有提到杨修夷身子怎么样了么。”

    “那你还来找我？那个碧狼先生让你来的？”

    她眸光越发不安，终是心虚的避开了。

    “你是聪明人。”我看着她。

    我没说话。

    我双眸轻敛，望入她的眼睛：“真的？”

    她愣住，抬眸朝我看来。

    “不要让别人知道，否则……”我故意拖了下尾音。

    她又道：“死了一个刺史的外侄，短短几日他们便能飞书至整个南州，而我们那数座村郭，半个多月来惨如阴司，恐惧煎熬，却无人为我们出头，小姐……”她抬起眼睛，“对，对么？”

    我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推开窗户，晚风冰凉，迎面拂来。

    我回头：“昨日有人找你么？”

    “嗯，杨公子似乎正在往南方赶来。”

    她抿唇，轻轻点头。

    她眼神微闪，但仍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点头：“有，我就说是问路的，我的脸这个模样，他们没有多问什么。”

    “你心虚愧疚害怕自责是你的事，你找他们赎罪忏悔去，不要来我这里找慰藉。”

    我的手落在案上，捧着已冷掉的花瓷茶盏，垂眸望着里面的茶水，身边清烟袅袅升起，氤氲一室幽甜。

    “不，不是……”她低声道，“可是他们无辜，我们就不无辜了？”

    湘竹跪爬着过来，哭道：“小姐，你莫不是要不管我们吧！你那么擅长巫术，你的师父，你那师门可是仁善之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个，一个叫碧狼的先生。”

    略作沉思，我从怀里拿出信封递给她：“替我去躺驿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