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346(2/2)

    刺客来侵

    是啊，终于成亲了。

    我凝睇半响，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被杨修夷拥在怀里，他睡的很沉，睫毛浓密而纤长，呼吸轻稳。

    我肉麻道：“不管成不成亲，我们早已两心相牵了啊。”

    刚舒缓的心跳又扑通扑通了，我点点头：“嗯。”

    他一笑，颠倒众生，捧着我的脸低沉徐缓的说道：“初九，我们终于成亲了。”

    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我才发现好饿，下床准备去捡些糕点时，奢华金贵的香木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我抬起头，杨修夷丰神朗朗，踏着月光。

    他掀起被子，皱眉：“拿衣服，为什么要从这里过？”

    我没好气道：“光线太亮……”

    “初九。”他轻声道。

    醒来时天光大亮，枝桠晃在窗棂上，秋风拂云，鸟啼清脆。

    安静良久，我抬起眸子，他长身玉立，俊美无双，深邃黑眸专注将我望着，眸底浮着浅浅笑意。

    “腰很酸。”

    我冲他一笑，大掌抚上我的脸，眸色温柔，低低道：“疼么？”

    我望住他，千山万水，太过不易，世事难求长久，必倾尽余生，与君厮守。

    ……

    他在我额上落吻，起身将精雕并蒂莲暗纹的玉盏递来，对饮之后，他端起一盘桂糕，道：“饿坏了吧。”

    透薄的红盖头被他郑重掀起，他敛了笑，幽黑沉锐的双眸紧锁着我的眼睛，我被盯得红了脸：“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她们一走，一下子就静了。

    “我去拿衣服啊。”

    卧房敞如宫殿，漫天匝地的杜若清香，我脱掉锦鞋，在大的夸张的床边盘腿坐着，望着错金窗棂上的大红喜字发呆，想象此时外边一定宾客盈门，热闹盛极。

    我不满道：“你们闷声不吭，将我瞒着，你们把我吓到了！”

    他仍是夹了一个递到我嘴边：“来。”

    “那……”

    他低低笑出声，没说话，转目看向红烛：“初九，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对啊，我真是傻了。

    他黑眸变深，笑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呼了口气，打破沉默：“那些嫁妆，你也有份吧。”

    本来是饿的，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他一笑，抬手摘掉我发上的凤冠，将我的发髻一点一点解开，珠翠玉环尽除，满头青丝重又垂下，他用手指细细梳理：“还记得莫闲吗？”

    我忙收回目光望着我穿着红袜的脚趾头。

    “那里呢？”

    我不打算理他了，缩回被窝里，从他身上爬过去，被他摁着：“你要干什么？”

    忙朝地上衣物望去，却被一股灵气轻而易举的截下。

    他望向远处精致高大，盛满玉器珍宝的乌木槅子，一只精致的白玉瓷瓶一晃，骤然飞至他手里。

    平日饭量很大，如今两个下肚就有点饱了，我不想再吃了，他将东西放回去，回身看着我。

    锦靴一步一步走来，踩过织丝软毯，细细沙沙，最后停在我跟前。

    我不开心：“我不要喝。”

    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顿了顿，羞窘的垂下眼。

    “嗯。”

    一句话，像是穿过悠悠岁月，浩浩长空，带着古朴素净，却又郑重凄婉的叹息。

    这个表情似乎取悦他了，他一笑，斜支着头：“疼？”

    “不是喝的。”

    他笑了笑，双眸带上一丝邪气，装着糊涂：“什么？”

    我摇头：“不饿。”

    他合上大门，回音空灵，像撞在我心上一般，心跳莫名砰然。

    身子被他捞了上去：“移物术被你忘哪儿去了？”

    烛台上燃着龙凤红烛，被描着鸢尾花纹的灯纸轻轻罩着，烛台旁，盛着桂圆，红枣，莲子，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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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双眉微合：“怎么忽然提它？”

    它会令我想起不愉快的事，令我想起清婵，和我那张被剥掉脸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