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338(2/2)

    室内陷入沉默，就像暗沉的夕阳荒野，空茫清冷，但烛火好比残阳，添了点点暖意。

    少顷，他道：“多谢田姑娘，可我从未觉得苦过。”

    我不想在她面前提石千之，淡淡道：“遇上了公孙婷和她娘，打了一架。”

    提起这个，我问唐芊：“你有没有同南宫夫人说起过我去哪？”

    我轻声道：“左显，我弄不懂你，喜欢一个人是要让自己得到快乐的，如果很辛苦，那为什么要喜欢呢。”

    “古怪？”

    庭中月桂凋零，漫天旖旎，残香恣意而极尽，沈云蓁站在偏厅门口看着我，我看向唐芊：“把我带回来的那个小木盒取来。”

    吕双贤轻咳了声，道：“少夫人，我，我已经……”

    有丝可怕念头慢慢冒了出来，我说：“真要有什么牵系，他救过杨修夷一命。”

    我分明看着它，目光却像穿透了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落往了何处。

    里边是古沉木制的淡色信封，有十五来封，每封都厚的夸张。她一封封拆开，将几封递来给我：“一起找吧。”

    过去良久，门被轻轻敲响，唐芊过去微微拉开，妙菱轻声道：“左公子要走了，临走前想同小姐说几句话。”

    “怎么了姑娘？”唐芊好奇问道。

    “她们？”她微微讶异，“她们去清规山做什么？”

    “什么？”

    唐芊舔了下唇瓣，道：“姑娘，我要说了，你可别骂我。”她跪坐下来，凝眉道：“我觉得这个庄先生对待姑娘很不一般，每次只要姑娘在他便特别能说会道，还爱笑。可姑娘若不在，他就像变了个人，连对待南宫夫人都爱理不理。就如这次，听说姑娘去找少爷了，他那神情就像是，“唐芊想了想，道，“就像是被人偷了钱包。”

    唐芊端来一盏中天露，换下了昏黄烛火，再在我们手边放了笔墨纸砚，若觉得有什么关键的，我和沈云蓁就摘录下来。

    “田姑娘！”他疾声叫住我，“我可否见蓁儿一面！”

    “初九，你和他认识吗？”沈云蓁朝我看来。

    我又问：“那庄先生呢，他有没有来过？”

    “田姑娘……”左显低低唤我。

    “那她不知道我去的清规山？”

    “我的事情你知道的差不多了，这些书信让你看了又有何妨。”

    她一笑：“哪用得着我说，南宫夫人没找到你，当场便气坏了，直接问我姑娘是不是跑去找少爷了，根本没问我姑娘去了哪。”

    我轻声道：“你同意让我看？”

    “他救过少爷？”唐芊惊道。

    她用碗从院子里装了碗泥回来，沈云蓁将泥倒进那些纹洛里，轻而易举就将木盒打开了。

    我看向吕双贤：“你都说了什么？”

    “偷了钱包？”沈云蓁好笑道，“我还以为那先生看上了初九，可丢了钱包的神情，那分明是大怒盛火的。”

    “有有。”唐芊点头，“他是随南宫夫人一起来的，又问了我一遍姑娘是不是真的去找少爷了，我干脆就说是，他神情立刻不太对。说起这个，“唐芊神色变得严肃，“姑娘，我觉得这个庄先生很古怪。”

    “初九？”

    我眉头皱在了一起。

    “等杨修夷回来再说吧。”我看向那个木盒，对沈云蓁道，“你打开看看，眼下印纽的事情最重要，要怎么打开？”

    我点点头，捡起一封拆开。

    眼睛有些酸涩，我起身道：“你喝了那碗汤吧，等下洗个身子，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失踪了这么久，你父母要急坏了。”

    说完匆匆离开。

    “嗯。”

    “就算她问我我也不会说的啊，她如何知道呢。”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双眸含着期盼，更多的却是痛楚。

    “田姑娘，“左显道，“蓁儿，真的不愿再见我？”

    “对，那神情变得很快，一下子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大概也就我注意到了。”

    唐芊忙起身：“我这就去。”

    我看向墙上的字画，是宅子主人买来用以装饰的，一个极大的“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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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偏厅房门关上，我将木盒递给沈云蓁，她伸手接过：“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玉弓怎么伤成了那样？”

    “这要看她自己了，“我背对着他，淡淡道，“她若答应，我会派人去找你的。”

    “得用泥土。”沈云蓁拂过木盒上的纹洛，“将这里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