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304(2/2)

    唐芊跟在她们旁边，看到我后疾步迈下，低呼：“姑娘……”

    “不该这么算呀。”唐芊一笑，“你可是要和少爷成亲的，是婆婆。”

    “全福太太干嘛的？”

    “对对对，小姐，我还有很多好吃的没做过。”妙菱忙跪下来，“我会做的可多了，小姐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她身边还有许多细细的脚步声。

    我走上去，她们回头望来，我出声：“杨夫人，南宫夫人。”看向那白发的年轻男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南宫夫人笑道：“这是庄先生。”

    唐芊笑道：“不一样的，全福太太可不是谁都能当。”

    “看到姑娘眼睛会发亮的人可多了，“唐芊嘀咕，“姑娘如今的名声这么大，慕名想见一面的到处都是呢。”

    “刚醒吗？”杨修夷的娘亲开口道。

    唐芊关上房门，大松了一口气，走来道：“姑娘，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出去了，可吓死我了。”

    “去换了吧。”

    “因为我要做坏事。”我嘿嘿一笑。

    杨夫人跪坐在偏厅里，正与南宫夫人谈话。

    小媛一喜，忙爬起转向妙菱：“快。”

    “我怎么觉得他怪怪的。”玉弓道，“他刚才看到小姐的眼睛特别的亮，跟看到了金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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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身去，一个端庄妇人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走来，本是含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后微微一沉，露出些不悦。

    唐芊将我的头发理好，再挑了件素衣，玉弓打水过来，我洗了脸，开门出去。

    茶壶砸在妙菱跟前的石柱上，她惊得猛退一步，哭出声音：“我，我，小姐……”

    唐芊拾起梳子给我梳发：“幸好夫人没有责骂你……”话音一顿，摇头，“好像夫人现在也没资格骂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一路过来他都没说什么，不过夫人很尊敬他，好像是南宫夫人的远客。”

    不待我开口，庄先生微微一笑：“我姓庄，单名砓，没字去水为石。”

    杨修夷的娘亲缓步走来，华服长衫，仪静自威，看到我后眉头轻轻皱起，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丫鬟仆妇同样面色微变。

    我问：“左石右殳吗？”

    “有。”我理着头发，嘀咕，“她是我尊师叔的娘亲，真要算起来，辈分跟我师公一样了。”

    阳光很刺目，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头发都乱乱的。

    我看向小媛和跪在地上的妙菱：“去倒茶。”

    小媛跪爬过来，恳求道：“小姐，你让花公子消消气吧，别赶妙菱走啊！你不是很喜欢吃妙菱的糕点吗！”她回头看向妙菱，低呼道，“妙菱！”

    “嗯，来过一次。”

    我转眸望去，一个修长高挑的苍衣男子在那端庄妇人的另一边止步。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那个女人是谁？”

    “那那个白头发的是谁？”

    妙菱面色尴尬，忙道：“还没看到啊……”

    我看向玉弓：“这几日去找个大夫，人不用太正直，医术好就成。”

    花戏雪一个茶壶砸出去：“你给我闭嘴！”

    “嗯。”我随口道，“鹤发童颜，好像也挺全福的。”

    “随他们去吧。”我随口道，想了想，又问，“我不在的几日，沈云蓁来过吗？”

    “这个就是田初九？”一声略显低沉的男音响起。

    “怎么这么热闹呢？”一个女音忽的传来。

    玉弓眉心微蹙：“人不用太正直？”

    唐芊将我的头发抓出一小绺，在指尖轻轻盘着，笑道：“成亲那日，她会给姑娘梳头，帮姑娘铺床叠被。”

    白发如霜，清俊脸上却没有一丝细纹，双眸斜长明亮，打量着我，目光探寻和认真，唇角微微含笑。

    我转身回房，唐芊和玉弓跟来。

    “是南宫家的二夫人，也是仙人为姑娘请的全福太太。”

    我点点头。

    “小姐平日不就这个样子么。”玉弓看她一眼，“这是我们自己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