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302(2/2)

    我脸色绷紧：“是。”

    不过说起下药，蔡诗诗也对沈云蓁下过狠手，这一点两人倒真是绝配。

    屋里什么都没点，屋外的中天露透过薄薄的纱窗穿透进来，就像月色似的，一地淡芒清和。

    蔡诗诗似懵了。

    他淡淡一笑，温润清和：“姑娘，我等了你两年。”

    一旁有小字题词：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听着好耳熟，跟沈云蓁说的一模一样。

    “姑娘如何称呼？”

    蔡诗诗一愣，颤声低叫道：“你认识她？”

    我装傻：“你夫人？不是外边那个大肚婆，她……”

    他转眸看我：“田姑娘，你能否帮我找到她？”

    “你还真能猜。”

    画工极佳，将细节都处理的惟妙惟肖。

    “园子里的？”

    左显凝望着画中女子，低低道：“这是我的夫人。”

    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很高挺的鼻梁，长眉微拧，似乎不太开心。

    蔡诗诗怯怯松开手：“好，你先去，我给你热着饭，我等你一起……”

    他微微沉吟：“田初九？”

    “我姓田。”

    左显握拳轻咳，静下后朝我望来，眼眸微亮：“姑娘，今年芳龄可是二十有一？”

    “不必了。”

    他又一笑，颇为洒然，没有说话，蹲下身在一旁的水墨白瓷画筒中翻找着。

    一路跟着左显进了书房，那随从将门窗尽数合上，而后告退。

    他伸手往月牙凳上虚礼了一下：“姑娘请坐。”

    “能用的办法我都用了，能找的人我也找遍了，我无计可施了。”他一笑，“如今看到姑娘真的出现了，才知这梦非假。”

    后宅妇人

    左显看着她的黑眸变得冷漠。

    我抿唇，顿了顿，道：“那些图形，你从哪看的？”

    他温然笑了笑，有些自嘲：“梦里。”

    我又道：“那你可真不怕死，我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敢把我叫进来，独处一室。”

    他笑了笑：“二十一岁，姓田，且身怀异术，如此奇女子，不难猜。”

    我讶异：“梦？”

    我的目光在他乌木书案上的一叠墨香书册间流连，不知道他葫芦里藏着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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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走的很缓，蔡诗诗迎上去伸手扶他，柔声关怀道：“是不是惊到你了？”

    我走过去坐下。

    语声寥落空寂，我听着无端有些难受。

    画中情景为腊月隆冬之，画中女子独坐轩窗，眉目恬然，手里握了枝凑在鼻下嗅着，长发披散，有雪花落在她肩头，映的面貌越发皎洁雪白，皑皑清澈。

    她背过身去，抬手在脸上轻拂，大约是哭了。

    他走过来，将画卷小心铺开。

    蔡诗诗点头：“那，那好……”

    “在下想请姑娘帮忙。”他取出一卷画轴。

    “咳咳咳……”

    蔡诗诗忙对那两个抱着孩子的仆妇叫道：“快送他们回屋里去！”

    我走上去，左显转身，蔡诗诗忽的拉住他：“凌孚！”她紧张难过的朝我看来一眼，“你带她去书房，去书房说什么？我能不能也，也……”

    “姑娘方才问我怕不怕死，自然怕，可是将死之人，再怕也看淡了。”他如若未闻的打断我，伸指拂过女子的眉眼。

    “身怀异术，你知道我是巫师？”

    桂花香溢，轻轻拂来，左显一旁的随从上前，对我恭敬道：“姑娘，少爷身弱，不宜久站，借一步到书房说话吧。”

    我叹了声，也不知道自己在叹什么。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沈云蓁说他们夜夜鱼欢，我一直以为很情深意浓的。

    我也懵了，但眼下哪有选择，只能点头：“嗯。”

    左显淡淡摇头，抬眸朝婴儿哭声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