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295(2/2)

    “你的意思，你夫君不是你的心上人？”小媛问她。

    我捧着水盏的手一抖，开水溅到棋盘和棋盅上，将白色棋子染了层晶润。

    心跳飞快，我看着她：“这就是你所委托之事？”

    她摇头：“我不知道，这要靠你去查。”

    唐芊看了我一眼，对沈云蓁道：“难保不是你为了糊弄我家姑娘而瞎编的，毕竟那几桩事都已经发生了，不难打听。”

    我心底生了丝不悦。

    “你今年多大了？”

    唐芊低声道：“莫非是，石千之？”

    “我沈家亲近杨家和南宫家，“沈云蓁淡淡道，“因为政见原因，公孙家的人惯来与我不合，我及笄那年的花朝节，那些姐妹便集体针对我。公孙婷一个庶女，为讨长姐们欢喜，故意强出风头，在我面前做尽小动作。其中故作无心，将墨砚泼在了我的裙子上，引来那群女人的嘲弄，我让人将她扔进了湖里。”

    沈云蓁面色微冷：“娶谁都行，便是不能娶公孙婷。”

    如何能不信……

    唐芊和小媛低呼一声，忙收拾棋盘，拿布来擦。

    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当初将我生灵引去春鸣山的行言子都不曾知道。除了烛司，烛司偶尔是喜欢八卦，但从来不屑管我这种闲事。

    “她祖父十一年前便去世了。”唐芊低声道。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出言讥讽，因为连师公都无法排算出我的命格大运。

    我松开手，道：“虽说我师门与你祖父有些渊源，可我同他素未谋面，他何以要排算我的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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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说一句话。”沈云蓁一笑，“田掌柜一定会信的。”

    她彻底放松，微做思量，不疾不徐道：“第一件事，帮我找到我的尸骨。第二件事，帮我杀了我夫君如今的妻子。第三件事，帮我找到我的亲妹妹。第四件事，帮我或偷或抢，弄到行登宗门的净魂去冥盅。第五件事，帮我拆散我心上人和他的未婚妻。”

    她端着手，颔首道：“是公孙家旁系七爷的庶女，在同辈里排行十七，都叫她十七娘。”

    “什么？”

    我眼眸睁得很大，难以置信的望着沈云蓁。

    我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点头：“好。”

    “他只能盘算出这些。”沈云蓁认真道，“爷爷在盘算我命格时知道我与你会有一番际遇，他能排出的，也只有你这几年的命盘，田掌柜，你现在信我了吗。”

    她一字一顿道：“安生湖水，万劫不复。”

    她又道：“五年前你音讯全无，世人皆说你死了，我却在两年前就知道你会在一年后回来，并又引起天下轩然。”

    “排算。”

    我一凛：“谁？”

    “只是其一，不如这样，田掌柜听完我委托的所有事情，再决定要不要接我的单子？”

    “嗯。”

    我不可思议：“是你祖父的鬼魄？还是他……”

    我顿时愣了。

    沈云蓁抬眸朝她看去。

    “我死时二十岁，若我未死，今年二十有二了。”

    “姑娘？”唐芊来接我我在手里的水盏。

    “小姐！”

    可是沈云蓁的祖父是沈钟鸣，一个连师公都钦佩的大儒大道的智者。

    “公孙婷？”我看向唐芊。

    “这些不是我打听的，是我祖父告诉我的。”她看着我。

    我问沈云蓁：“你与她有宿怨？”

    我皱眉：“且不说你已经死了，就算你活着，你也已嫁给了别人，你心上人娶谁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还不准别人有自己的生活么？”

    她笑了笑，道：“田掌柜说自己不管姻缘，可是五年前你却接了陈素颜的单子。你确实不能杀人，但你十三岁和十六岁时杀过人，一个强盗，一个恶人。你不接复仇业务，但你自己便有血海深仇在身，田掌柜，你能否以己度人，设身处地？”

    她又道：“月家亡族与十巫其他后人不同，月家是被四股势力同时撕碎，我知道其中两股，一是万珠界，二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小媛嘀咕：“那便是你祖父打听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