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253(2/2)

    吕双贤眸色一凛，而后大怒：“这小王八孙子，敢对老子用魅术！”

    吕双贤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小孩举起一块尖锐石头就要砸在他头上时，一阵长气冲来，将他猛击了出去。

    身旁似有动静，我回过头去，吕双贤不知何时找来的，正愣愣的望着那双眼睛。

    吕双贤被楚钦和孙深乘扶起，我跳下山坡：“琤琤！”

    地有些滑，我扶地坐下，悬着两脚，海风很大，我轻轻呼了口气。

    追逐途中，小孩在空中蓦然转身，朝吕双贤猛扑过去。

    同时我也惊讶，他的轻功竟与杨修夷不相上下，他这才多大啊。

    抬手理了下头发，我忽的一顿，往屋后望去，一个小孩正探头探脑的摸进了一户农舍里，没多久，他抱着一堆东西从后门猫出来。

    “你敢踩我！松……”

    我眉头一皱，他蓦然抬头，对上了我的目光。

    他捂着胸口，紧紧靠着角落。

    小孩飞快爬起，抬头望来后面色大变，转身就逃。

    素净面容被阳光覆了层薄玉，很不真切。

    嘴里登时吐出一口浓血，杨修夷长腿在他胸口磨出清脆骨声，将他抵死在墙角。

    吕双贤暴跳如雷，不顾鲜血淋漓的左臂，拔剑追去，我忙叫道：“先等等！”

    分明厌恶却言笑晏晏，那是清婵的虚伪。

    ……

    两座小山坡外，山脚有几家屋舍并肩而立，种着好多桃树，栅栏里家禽咯吱咯吱啄着篱笆，颇具闲情。

    我退开一些：“好，我去那边等你。”

    小孩回身再度攻击，我结出护阵，他却瞬息蹿到我们身后，两个肉包唰的扔来。力道着实大，我和吕双贤的脑门顿时油汁四溅。

    这双眼睛……

    小孩躺在地上，模样就八九来岁，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孩，讨人嫌成这样。

    农舍后有几方小田，他抱着东西过去时，竟将上面长得欣荣的庄稼粮食踩烂拔光了大片。

    那小孩速度着实快，吕双贤根本追不上他，一身剑术毫无施展之地。

    也充满嫉恨，是君琦媚笑时的冷笑。

    我拉住杨修夷：“他还小，狠狠揍一顿就好了，别弄瘫痪。”

    这双眼睛，比杨修夷要幽黑清亮，比花戏雪更蛊魅澄澈，比师公还悠远睿智，比师尊愈锐利肃穆。

    我说：“走吧，这小屁孩不简单，我们不要生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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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修夷一脚踩了过去，压在他胸口，厉声道：“去舔了！”

    杨修夷黑眸一凝，他登时惨叫出声，捧住了脑袋。

    分明心疼却故作疏远，那是丰叔的矛盾。

    小孩哈哈大笑：“你们就是那到处乱跑的落水狗吧，没见过比你们还丑的！”

    他还未来得及一擦，那小孩风一样的扑来，吕双贤一把将我推至身后，仓促间抬臂相挡，胳膊被连衣带肉撕了大片。

    我倏然惊醒，忙拉他：“吕双贤！”

    不敢离得太远，我往坟地另一边走去。

    我问：“你爹娘呢？”

    我顿时就愣了。

    “你才是杂种！”小孩蓦然大怒，双目通红，“你这个杂种！我是龙！”

    他侧身躲掉，动作灵巧迅猛。

    他双眸冷峻如雪，紧紧盯着小男孩，寒声道：“他不是人，是鲛人和应龙的杂种。”

    桃林小屋前，好几个妇人围坐在一起晒着日头纺着纱，一旁有六七个小孩在跳皮筋，海风呼啦啦的，这样的时光委实恬静。

    一块石头却啪的扔了过来，恰好砸在吕双贤脸上，他的眉头登时出血，哗啦啦的从颧骨淌下。

    同时他又布满戾气，是吴挽挽发狠时的双目。

    “呸！”他朝我吐了口唾沫，落在我鞋上。

    杨修夷追了上去，一前一后，点过山峦，屋顶，桃树，池塘与畦田，蓦地一声巨响，小孩砰然撞上了一堵晶墙，从高空摔落。

    杨修夷落在他身前，墨眉微合。

    他毫无反应，我看向那小孩，手臂一抬，数十块石头朝他袭去。

    这双眼睛，他包罗万象，无所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