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248(2/3)

    而那边，唐采衣渐渐透明的尸身已消失不见。

    我睁开眼睛，吴挽挽抚着胸口在玉弓怀里狂咳，满口满口的鲜血。

    神思明如皎皎朗月，清如潺潺溪水，无数光影碎玉烁金般从我眼前滑过。

    “可是我会魂飞魄散！”她叫道，随后蓦的转身朝吴挽挽冲去。

    流云华光纵然而过，时有暗火，时有明花，最后汇聚一刻，我微微凝眉，随即一声清脆的咳嗽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

    她声音终于放松：“对，你消失的那四年里，你师尊找过我爹帮忙，我也认识你……”她转向吴挽挽，“你将那具身子给我，我……”

    “这不是你可以滥杀无辜的理由！”顿了顿，我气道，“你走吧。”

    我冷笑：“出生早晚是由天定，我不觉得这有何好比较和骄傲的。”

    我飞快将她撞开，她怒道：“你还拦我！”

    说起来，在玉弓和她争执之前，我根本没打算和她撕破脸皮。毕竟我和唐采衣，吴挽挽非亲非故，我虽不会见死不救，但我也不可能多事替她们报仇，我看不过去也只是看不过去。好比我住于市井，我与邻居之间关系尚可，但若邻居被人追杀，我可以打开门收留他们保护他们，但我不会闲着咬牙磨刀，去满世界替他们找仇人报仇。

    我竟然……做到了。

    我忙闭上眼睛，闭绝五识，神思一瞬清澈空灵，悠远心静。

    我冷声道：“你不该放火烧唐采衣。”

    “那时我又不知道她有行尸咒！”

    “你若肉身不毁，你今年多大？”

    我一顿：“你认识我师公和师尊？”

    “你快走！”我气道，“再不走我就把你交给吴洛！”

    “我爹近千岁了。”她看向杨修夷的方向，“如此一来，你是不是觉得你这相好根本不够看？”

    “你放了我。”她沉声道，“我父亲同青崖道人和天悠仙尊皆有百年交情，你也不想因为我们而让他们反目为仇吧？”

    卿萝不知去向，我愣愣的浮在空中，抬头望着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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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种流光，千缕笑音，宛似惊雷破开天幕，业火烧遍千山，那些我遗忘的记忆刹那如月涌江流，鲜明的复活了。

    卿萝仍不甘心：“你当真不肯将这具身子给我？如若我告诉你师……”

    “多大？”她嗤声，“有何用，我说我四五百岁了，你可信？”

    这时我一惊，垂眸朝唐采衣看去，她的身子透明的近乎消失。

    “住在哪？”

    “我父亲无门无派，你不会认识。”

    仿若有光阴沧海在我周边跌宕沉伏，荒芜之地渐变为盛世良景，沐雨经霜的求生挣扎变为鼎实丰衣的安稳世态。

    “唐采衣和吴挽挽都不欠你！”

    “项州。”

    “四五百岁？”我愣了，“那你爹……”

    “你！”

    我皱眉，惊讶又怀疑，静了一会儿，我问：“你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