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229(2/2)

    “嗯？”

    “三十七两。”

    又一姑娘道：“馊水里捞出来的也有杨公子喜欢呀，听说都宠到天上去了呢。”

    那便气着

    我翻了个白眼，踢到天上去还差不多，就他。

    “我梦见我杀了一个农妇，还将她的尸首……”她垂下头，“做了那个梦之后的第三天，官府就在一处民宅的枯井里找到了她的尸体，据说她的心肝内脏全没了……跟我梦到的一模一样……”

    吴挽挽轻泣，哀求道：“田掌柜，我怕我还会伤及无辜，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帮我，我不想当杀人犯……”

    “三，三十七两……”她咬唇，尴尬道，“我没那么多……”摸出一个钱袋，“我只有二十四两，我能不能先欠着……”

    “没什么。”

    “对，她也是个怪人，不过她是性子怪，不爱说话和跟别人来往。但她身边的那些丫鬟都对她死心塌地，她待她们还是挺和善的。”

    “多谢田掌柜！”

    唐芊好奇问道：“姑娘，吴四你是何事啊？”

    一是吴洛瞧上了她，在她身上下了蛊咒。二是一些野妖野鬼附在她和吴洛身上，这种例子不是没有，有些妖怪是没有性别的，比如石妖，它们就常常附在人身上尝鲜。三是性子分裂，这种例子更是屡见不鲜。

    她松了口气，但没多久神色又有些为难：“田掌柜，我得给你多少银子……”

    我双手支起下巴，若有所思的望向门外阳光。

    “那天她冒犯姑娘，被邓先生遣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提笔落墨：“那就先欠着吧，十三两银子什么时候有了给我。”

    “我的衣裳都是二嫂的！”她忙解释，“二嫂的衣裳随便我穿的，我自己，自己没有……”

    我抬起头，她续道：“德胜城当年被尸群屠城，吴府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尸群最密集的地方，听说在这吴宅之上的尸群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了。”

    静了会儿，她轻声道：“不止如此……我还梦见我杀人了。”

    她朝我看来，嗫喏：“田掌柜，这种羞人的事，我如何启齿？”

    我整理着她方才说的话，忽的想到什么，问唐芊：“对了，八字眉呢，怎么都没看到她？”

    “……馨萍方才同我说，杨公子看上的那个丑姑娘又回来了，一身狼狈的，像从馊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呢。”不远处一个姑娘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杀人？”

    “你发现了不对，有没有让旁人为你守着？”

    我之前那么讨厌这个姑娘，可她这副模样竟让我一下子就心软了，我轻叹：“我不一定能帮得上，我尽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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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府很大，唐芊带我走了条近路，步入石苑后，我被铺地的砂石所吸引，伸手掬了一把细看。

    “兴许是阵法吧，吴挽挽如何古怪了？”

    刚才的同情消失无踪，我不悦道：“你的衣裳那么好看，一套一套都不便宜，你怎会没钱？”

    这就遣回去了？

    我抬起头，唐芊眉头一皱，就要过去，我忙拉住她。

    “那，你有没有问过你二哥？”

    刚才我想到了三种可能。

    现在她提到了杀人，那第一种和第二种可以直接排除了，这第三种，我一个巫师要怎么帮？

    虽然吴府奉我们为上宾一是因为杨修夷的身份，二是因为我听说杨修夷给了吴府一笔大生意，但到底我们是客人，能少惹事就少惹事。

    “吴二夫人？是唐采衣么？”

    我想了想，起身道：“我要去见见这个吴二夫人。”

    签好协议，她开心的走了，唐芊进来收拾茶盏，古怪的朝她看去一眼。

    吴挽挽的事，关键人物是吴洛，如果我没住在吴府还好点，但现在去找他的话多少有些不方便。只有唐采衣，我可以去旁敲侧击一下。

    “听说在今年中秋之前，她一直是被锁在楼里的，还带着铁链和脚链。府里的人很少和她接触，除了吴二夫人和她的贴身丫鬟。”

    我叹了口气：“别扭死了。”

    她苦笑，摇头：“没用，一来我并非夜夜都做这梦，二来也并非只在夜间。”

    她压低声音：“说起来这吴府奇怪的事情可多了，最古怪的就是这个吴四小姐。”

    我把脑袋埋入臂弯里，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