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215(2/2)

    七章山附近没有像样的客栈，在远处山脚敲了几户茶农的门，终于有个大叔愿意收留我们，萧睿睡在客房，我和茶农的女儿挤在了一块。

    “梅海香浓。”

    他反应倒快：“姑爷。”

    “哈哈哈……妹夫新获笔墨，爱不释手，甚至通宵连笔，不知疲累。”

    他随口接道：“姑爷老牛吃草。”

    “汉东不冷。”他轻叹，“难怪你要南下，你这身子若是在关西，你一定会撑不过去。”

    ……

    他一愣：“什么？”

    我点头：“关西地广，大气豪迈一些，汉东地少人多，景致偏向温婉，雪景更秀气。”

    他也笑，道：“梅海香浓熏六妹惹来滴滴口水。”

    “不行。”我指指酒，“跟酒有关。”

    他笑起来，望向远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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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你那是贵妃醉……”

    听力变好

    “酒水醇。”

    我端起酒碗：“大哥真厉害，来。”

    大约寅时，终于听到隔壁客房传来细碎声响，大哥起来了，穿衣，下床，走路，开门，下楼。

    天色渐沉，风雪又起，我们一直饮酒，不提悲愁，无关风月，一壶又一壶的酒水入喉，暖罢寒香。

    我点头，他笑道：“小楫轻舟，星河入梦，人生还是可以很快活的。”

    “梅海香浓熏六妹。”

    我也跟着笑，笑罢看向亭外雪景：“梅花落雪地，雪地接梅花。”

    “溪东住人家，家人住东溪。”

    他想都不想：“姑爷老牛吃草，欲罢不能，干脆半夜扒灰，不知廉耻。”说完他自己先笑出了声音。

    我回头：“梅花盖满雪，雪满盖花梅。”

    “哈哈哈！”我大笑：“就我这相貌，哪个男的看得上我？”

    “好啊。”我一饮而尽，被辣的直吐舌头，张口便道：“黄老兑水酒，一口喝下，老黄连叫难喝。”

    “酒水醇厚。”

    “找个梅园喝酒么？”

    “快接快接！”

    我吸了吸鼻子：“那，那大哥不想回浩尚，我们去哪儿？”

    我拼命点头，努力咽下所有的泪声，他轻搂着我，我抬起头，他慌忙避开，却还是让我看到了他脸上的眼泪。

    他皱了皱眉，没好气的看我一眼，但还是接了下去：“梅海香。”

    他端起酒碗押了口：“我妹夫不是么？”

    他很嫌弃：“你的都什么对子。”

    他笑着端起：“再来？”

    “酒水醇厚敬老哥。”

    面色古怪的伙计端着面汤过来，放下后匆匆走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我们吃面，不要再哭哭啼啼了。”

    他有些兴趣：“什么？”

    “梅海。”

    模样清秀的小姑娘觉得别扭，面朝里面背对着我，我和衣睡在外面，跟昨夜一样，眼睛睁了一宿。

    “妹夫新获笔墨。”

    我忙道：“妹夫！”

    我又指了指：“酒！”

    我们下了马车，在七章潭边茶亭里坐下，雪花落在梅上，相映成雅，他抬眸望着，眸色渐远。

    我瞪他。

    晚上在郊外客栈入宿，山。

    一个容貌秀丽的鹅衣女子端来热好的黄酒和贵妃醉，萧睿倒了碗，一笑：“汉东的雪和关西的很不一样。”

    他看向黄酒坛子上的“老黄“二字，淡淡道：“酒水兑老黄，黄老兑水酒。”

    我指指酒：“酒。”

    城郭村舍连绵而过，阡陌田野覆着白霜，大片梅林渐渐出现，许多文人墨客吟诗作对，落画题词。

    他淡淡道：“那些的。”

    “酒水灌愁肠，愁肠因酒水。”

    我不解：“什么滴滴口水？”

    我捧起滚烫的酒碗暖手：“大哥，我给你出个对子吧？”

    “酒水。”

    我一笑：“酒水醇厚敬老哥博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