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16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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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酷热晒得虫鸣吱吱乱叫，我问路上了官道，过一个驿站时被随即抽查到，因为没有银子和户籍，我被当做流民赶了下来。

    紫桂襄岭山脉，风平关，明月岭为纵卧界线。

    纵横之间，将幅员辽阔的中原大地划为汉东九州，关东四州，关西三州，曲南七州，萍宵六州，漠北三州，霜原四州。

    但是剩下的我有点不知该如何整理，也不知画的是否正确。

    水咕嘟咕嘟烧开，我将它端到地上，一个温和的女音忽的响起：“你不觉得烫么？”

    日头盛暖，云影天光澄蓝无暇，我静思良久，捡了块石头在地上比划。

    我回头，他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姑娘，这是老爷让我给你的。”

    路上烤野果充饥，不知不觉走了八日，到了徐官城郊外时，一个牵牛的老农在我身旁坐下歇息，和我闲聊起临尘江洪和今年的收成，还有浩尚城的现状。

    我轻声道：“我解开你的绳子后，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我问：“你去过汉东吗？”

    她望向我画的草图：“你要去哪？”

    溪水绕村而过，村外种满月树娥花，风吹来漫天香气，我停下脚步，想要喝水，但日头酷晒下的溪水仍很冰凉。

    “你画的不太对。”她坐下，指了指汉东九州，“这里错了。”

    我想了想，走了出去，他一看到我，忙大喜：“姑娘！快帮我解开绳子！”

    我挠了挠下巴，师父会在哪呢。

    一路独行，心静无扰，我断断续续能忆起许多朦胧片段，却还不能将它们连在一起，但到底已经回忆起来了，会慢慢变好的吧。

    四周是蛮夷，胡地，苗疆，远海……这些应与我无关，我将它们抹平。

    临尘江流，长流大江，汿河为横向界线。

    我松了口气，点头：“多谢。”

    我在篝火旁坐下，伸手取暖，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等了三天，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找来，惊了一跳：“姑娘，你还真就一直在这，没有回去过？”

    颠簸声和嬉笑声沿着林间小道渐渐远去，中年男子一直高声呐喊，最后颓然的垂下了脑袋，怔怔的望着地面。

    旷野上到处人烟，遍撒纸钱，沿道摆着许多双耳铜簋和瓷碗叠筷，用来祭拜孤魂野鬼。

    “回家。”

    我咬着从路边偷拿的一个白玉包子，玲珑剔透，可惜半生不熟，不过里面夹着的糖浆让我一下子爱上。

    我接过来掂了一下，三十两，我递回去：“劳烦你送去曹府吧，十两给秋草，十两给曹小姐，剩下的十两给秋草赎身吧，多谢了。”

    “什么忙都行，姑娘快帮我！”

    我便帮你

    “秋草回去了吗？”

    “对，老爷派我来的，姑娘你……”

    我爬起来：“你是萧家的人？”

    她没理我，捡了根树枝在上面依次落字，淡淡道：“这是华州，离我们最近，这里是秉州，这里是益州，柳州，郴州，穹州，陈州，沧州，最南的是清州。”树枝梢端移上来，“这里也错了，我们现在在鄞州，浩尚是鄞州都城，鄞州和亦州，重筱属于关西三州，不是关东。临尘江流下去才是关东四州，为崇州，江左，平州和长明。”她一一标上，顿了顿，又道：“干脆帮你将曲南和萍宵也补上吧，曲南一共七州，是珝州，岳州，南州，，臻州和谦州。萍宵是六州，为仄客，樘愈，长曲，钦明，武衡和项州。还有漏得吗？”她自言自语，看了看，撑起身子，“差点将这两块给忘了。”提笔描上，“漠北有三州，至哲，半水和云州。霜原有四州，画雪，安和，灯州，和凌北。”

    我伸手接过，点头：“谢谢老伯。”

    我点了点头。

    “早几天就在曹府了，好好的，没什么事。”

    将小毯折叠起来放到包袱里，他叫住我：“姑娘！”

    临走时他给了我一块干粮，指指前方的炊烟，好心道：“今日七月十五，你去那边找户人家避避吧，一个小姑娘的，可别待在野外。”

    我抬起头，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女子从土坡下走出，穿着暗色短裳长裤，衣裳有浓浓霉臭。肤色很白，白的不太自然，上下打量着我，语声低柔：“姑娘是外地的吧？”

    我将他放了下来，将秋草的事简单说了，他敷衍似的点头，拔腿朝萧睿他们追去。

    四下望了望，我找了个僻静草地，用树枝简单搭起，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口破碗，擦净后舀了勺水架在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