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163(2/2)

    萧睿叫道：“别让她咬到舌头！”

    那公子捂着脸：“姓萧的！你竟敢让人打我！”

    “初九，学术不精者，切勿滥施控身术，对人对己，皆可造成意乱癫狂之象，知道了吗？”

    我怔怔望着她的背影。

    “嗯，这就对了。”

    一根中天露被人抛来，恰好落在我前面，莹蓝芒光里，秋草抱着粗壮的树干，缩在角落里，正冲我横眉怒眼，是随时向我进攻的姿势。

    我艰难的咽了口干唾沫，她又闷声咆哮，紧跟着冲我扑来，我忙闭上眼睛，她却对我视而不见，从我身旁一跃而过。

    四下望了又望，没有看到秋草，万一她要出了什么意外，齐大娘回来我真不知该如何交代。

    “两百遍，一个月内抄好，惰性之罚。”

    夜凉如水，风吹得呼呼作响，月色在地上结了一层白霜，街道两边民舍只剩几盏零星烛火。

    “那，我可以跳过这些不背了么……”

    还未爬起，听到周薪的惊呼：“少爷快看！”

    周薪更快，一把将秋草拉回。

    我舔了舔冻得发僵的唇瓣，折下路旁树枝，甩净水后打跑它们，就在这时，含糊不清的咆哮忽的响起，我忙循声望去。

    我气死，抡起拳头砸了回去，手脚并用，不管是谁，张嘴就开咬。

    一个拳头啪的砸在了我的脸上。

    虽说男女体力天生有差，但秋草干惯粗活，而那群纨绔子弟成日游手好闲，如此一比，要能追上就怪了，我则更是被远远抛在后头。

    骨肉尸骸

    我忙也跟上，去夺光手里的布偶。

    光忽的指向山上，秋草今日穿的粗布紫衣一晃而过，萧睿喘了口气，挥手：“追！”

    “跟他们拼了！”

    “师尊，师公说过，控制人心非良善之举，我不会用的。”

    方笑豪爬起，惊道：“我去喊大夫！”

    等我气喘吁吁的踩着高石土丘追上他们时，一行十几人气喘吁吁的撑膝张望：“人呢？”“看到她的影子了没？”

    所有人都愣了。

    “快看！她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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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石坑洼的山道极不好走，我尽量挑干燥的地方落脚，许多嗡嗡的小虫子围着我，隐隐有股恶臭。

    另一个公子最先捋起袖管，那些随从随即扑来，萧睿他们不甘示弱的冲了上去。

    “呜呜……”

    她忽的挣开萧睿，孔庆成身边的一个公子极快上去扯她，却差点没让她将眼珠子给挖出来。

    秋草已经跑得毫无踪影，远远跟着一大群叫停的锦衣公子。

    混乱里那布偶被人撕扭拉扯，压在了身下，毫无人样。

    “快松开！”我叫道，“你们快让开！会死人的！”

    “就在前面！我听到声音了！”胡天明叫道。

    秋草龇牙咧嘴的凶开他们，双目通红如血，转身朝另外一条巷弄跑去。

    扑过去以手指塞入她嘴里。

    我拼命推攘，终于从底下捡到那只布偶。

    我忙抬头，秋草侧卧地上，捧着肚子，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脚背上蓦然一重，我忙后退，又有东西蹿了过去，细细痒痒，消失的极快，借着月光终于看清，是肥大臃肿的老鼠。

    浩尚西南为绵延崇山，多日下雨，山脚泥石土块杂乱不堪，广袤的郊地上深深浅浅无数积水，到处斜横着病怏怏的树木浮萍。

    萧睿疾声道：“快追啊！”

    我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几个人：“秋草！”

    我忙追上去：“秋草！”

    我瞅到一条小路，回身绕过土丘跑去。

    夜云遮月而过，冷风吹的我颤颤发抖，我心急如焚的站在磐石后，同是这轮明月，曹府后院它如霜如玉如银盘，如今换了处场景，它森寒森冷森凄凄。

    “让开！”

    “陈，陈二麻子！”光忙推身边的随从，“快去找陈二麻子！”

    山腰的风呼呼而过，阴冷的月色落在树影婆娑间，我攀上土坡，冻得寸步难行，颤声喊道：“秋草，秋草你在吗？”

    “关我何事？”萧睿一耸肩，“你丑的人家姑娘都看不过去了，我可说什么了？”

    “秋草！”

    秋草直接将他的手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