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160(3/3)

    她转身走了,我呆呆的立在门口,齐大娘唤我:“阳儿。”

    我回过头,她道:“你先不用去了,小姐刚回来,那边准忙的要死,没工夫管你的。”

    “可是……”

    “待会儿给小姐送热水的时候跟大娘一起去吧,来,听话,再吃碗。”她将碗盛满,“明天就跟秋草一起去倒水,一定得干活的。”

    只是傻子

    浩尚为鄞州都府,坐于天岁山下,四大主城区,三十二长街,纵横小巷如棋盘密集。

    曹府在西城正大道,齐大娘说曹老爷原为国子监丞,三年前不幸卷入了皇子夺嫡,被革职黜免,回乡开了言志堂教书,浩尚有头有脸的大家子弟和一心向学的文人才子皆纷纷投其门下。

    秋草提着灯笼,烛火在其中明明杳杳,我和齐大娘担水跟在后面,一路幽暗潮湿,极不好走。

    府宅很大,但府里的粗使婆子只有齐大娘和秋草。

    秋草说曹家值钱的物件都拿去当了,为在盛都的长子开了家酒楼,剩下的银两勉强维持家用。那些付工钱的护院杂役早就辞的一个不剩,而齐大娘和秋草是早年为秋草她爹治病时签的卖身契。

    澡房很大,滚烫的热水一桶桶倒进浴池里,傍晚喊我们烧水的那个丫鬟试了试水温,满意的点了下头:“你们下去吧。”

    我正要开口问她曹姑娘在哪,齐大娘拦住我:“走吧。”

    回后院的路上,秋草大咧咧的拍着我的肩膀:“你的道谢又不值钱,夏荷那女人肯让你见曹琪婷就怪了,别想啦。”

    我闷闷不乐的说道:“师父说过,君子不轻受人恩,受则难忘,不轻许承诺,久则寡信。受恩必言谢回报,许诺必谨记达成。”

    “师傅?你还有师傅?”秋草噗嗤一笑,“你这么笨,什么都不会,你那师傅教了你什么呀?瓦工木匠,种花栽草?该不会被你气死过去了吧,哈哈!”

    我真的生气了:“我师父才没那么容易被气死!”

    “哈哈哈,那就是气了个半死是吧?对了,他教你受恩回报?那你还想起来他说了什么没?是不是说如果救你的不是曹琪婷,而是什么公子哥,你就要恬不知耻的以身相许了?”

    这语气实在讨厌,我瞪了她一眼,加快脚步离开。

    齐大娘在身后斥责她。

    秋草不屑冷哼:“还不让说啦,这么开不起玩笑,她一个路边捡来的有什么资格在这耍脾气啊,切!”

    回到小木房里,我贴着门背站着,饶是脑子愚笨,我也明白这种寄人篱下的尴尬,在这里每时每刻都不自然,处处别扭,可大雨不歇,我无处可去。

    “师父,我是不是真的很笨,一无是处?”

    “笨人自有笨福,你师尊骂你的那些话你须好好记着,他要你看什么背什么你不用多想,照做就是。”

    “可是师父,好难啊,我脑子疼,我能不能去那边吃点蜜豆糕。”

    “再不背就是屁股疼了,快背!”

    师父……

    我虚望着半空,总会想起来的,已经一点一点清明了,不是么?

    大雨初霁是在三日后,这期间我依旧没有去扫水,并非不愿,实在太寒。

    终于日出,我抱着装满了的水桶,小心翼翼的爬上木梯子倒在墙外。

    曹府外是宽阔的街道,街上空无一人,一片水泽,积水约达四尺,汩汩向南奔去。

    齐大娘在门口垒了半丈来高的砖石,这样倒出去的水不会流回来,就算渗着石缝也是极慢的。

    “慢慢吞吞,就不能快点!”

    秋草在我旁边架起了木梯,身手比我利索的多,三两下就倒了一桶。

    我没有理她,昨天她找我吵了两次架,我强忍着没有回嘴,结果她越骂越凶,还伸手打我,如若不是齐大娘及时拦着,我一定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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