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119(2/3)

    我忍不住低呼：“砍头？”

    “是真的？”

    他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我。

    “发寒？”

    我坚定的看着他，不做丝毫退让，鼓足勇气道：“我因一身浊气，难以修文，又因受过重创，难以习武，幼时不得不修习巫术。可师尊最先让我学的一句话却与巫术无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他要我强记背下，熟记于胸。宋积，你是巫师，且不是寻常巫师，你出自乐氏一族，有着万年辉煌，当年我先祖因涂炭生灵被乐氏驱逐，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宗祖所坚守的原则信念么！”

    我舔了下唇瓣，晓得自己口才不好，想着又要再说些什么时，他忽的拉走我的手，我忙要抽出，但他力气极大。

    “什么反噬？”

    他垂眸望向我的腰：“你就没觉得你的腰变了么？”

    瞪着我的这双眼睛明亮的不像话，因愤怒而狠厉无比，甚至陡现了一丝杀意。

    我低下头，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你被蕴罡参反噬成这副模样了，你居然毫无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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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眸微敛，目光略略扫过山峦高峰：“嗯，砍头。”轻声一笑，缓缓道，“我母亲以自身为引，为我布下重光不息咒唤我重生，她自己却经脉尽断，修为尽毁，将我送出后没多久，在我面前化为一滩粉尘，魂飞魄散，点滴不剩。”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看你穿得这么少，你应该是这几日才开始发寒的吧？”

    他仰头大笑：“我养育她十八年，为我献出这条命有何不妥？”

    他语声微颤：“不是说了么，上古之巫少有不要以命为引的，重光不息咒也是如此，但它更为可怕，施法之人需自愿承受其中痛楚，如万千虫蚁啮咬皮肤，万根毒针齐刺骨髓，途中若因痛而稍有松懈，这阵法便成不了，她会当场毙命。”顿了顿，语声凄凉，“所以，月牙儿，你我是何等有幸？”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心中说不出是喜是忧，双手颤抖得难以自持：“我的腰……”

    “不行，“我摇头，“我不会让她死的，我宁可她死在断头台上。”

    他松开我，淡淡的将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你伤在何处？”

    我瞪大眼睛：“挫骨扬灰？”

    “一个姑娘家有那么肿大的一个腰身，想必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我大怒：“你干什么！”

    他笑了笑，云淡风轻道：“听我嗓音，你还猜不出么？我被人砍掉了脑袋。”

    “她真的是你偷来的！？”

    我怒道：“是么？是她跪求你养育的？不是你派人将她从生生父母手里夺来的话，她何来你养育？你毁了她的一生，还有脸面提&039;养育&039;；二字，你也配！”

    “腰上。”

    他蓦地望来：“你怎么知道的？”

    身子冰冻成这样，绝非我所想的伤寒，我已隐隐猜到了一些不对劲，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哦？”

    “那你呢？你伤在哪？”

    “你的腰身，原先多大？如今这么纤细，感觉如何？”

    “你猜的？”

    “我相信她也是宁可死在断头台上的，那样于她是对天下的交代和赎罪，而死在你手里，不过只为满足你的一己之利，于她毫无意义，并且是枉死。”

    “你没发现也不奇怪，刚被蕴罡参反噬，浑身冰寒彻骨，求死不能，哪有多余心思去管这些。”

    我下意识便伸手摸去，忽的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