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85(2/3)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快扛走，拉去洗白净点，再让你媳妇收拾妥帖，刘老三的人明早就到。”

    尝过偷窃滋味后，我便打算在村里藏着，想第二日就被人发现，无数人围着我，用木棍打我，我蜷缩成一团，连如何求饶也忘了。

    她们一直在哭，我却因为坐牛车新奇好玩而一直在笑，有个小女孩擦掉眼泪，伸手指我：“她是个傻子！”

    所有人都朝我望来，有几个开始扯我头发，拉我脸皮，回头说道：“她真是个傻子！”

    赶车的是两个膀大腰粗的大汉，偶尔会在中途停下休息，并喂我们一些水粮。

    我笑了笑，将几块石头捡起，重新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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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捡起石头朝我扔来：“你别过来！滚开！别过来！”

    我们坐在牛车上，避开官道，一路颠簸乱颤。

    他们把我扔回山上，我孤零零的躺着，漠漠望着夜空，天上星子漫布，一眨一眨，我也一眨一眨。

    ……

    他皱眉：“怎么好像变丑了？”

    我摔趴在地，一块尖锐石子戳破了手心，我痛的大叫，忙坐起。

    我连连摇手：“你别怕我呀，我不是。”

    “滚开！”

    “老子还以为捡了个宝，可以拿去卖个价抵债，我前几天他妈眼花了！”

    不知过去多久，我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撑起身子，但还未清楚发生什么，一只麻袋顿时兜头罩下，将我捆缚其中。

    我被扔的好痛，抱着脑袋躲在树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真的不是妖怪，我们族人最讨厌妖怪的，我也不是女鬼，真的不是，求求你不要怕我……”

    我呼着手心，他凑来看了一眼，在我脸上又扇了下：“死不了，再他妈吵一句，老子把你剁了！”

    山下不远处有个小村落，飘来许多食物香气，我瘪嗒嘴巴上前，偷偷溜进一间小屋，偷了两个馒头，狼吞虎咽。

    “总比拿你闺女去好吧，刘老三那货心狠手辣，你真想让你闺女去受罪？听说张婶的丫头直接被刘老三卖给赵麻贩子了。”

    天上日月星辰轮替，有汤汤大河，有连绵峻岭，还有无边的旷野。

    “这妞应该没什么家人吧，千万别被人找上，不然我们得……”

    又过去数十日，我在深山里东绕西转，终于稀里糊涂的走了出去。

    两个中年女人将我一顿清洗，给我穿上一件花衣裳，再扎了两个小发髻。

    我害怕的盯着他，待手心疼痛的消失了，我忙擦掉上面的血，讨好一般的伸到他面前，怯怯道：“求求你不要凶我了，我的手不疼了，你看，没事了呢。”

    我难过的静立许久，转身走了。

    他仍用石头扔我，边扔边跑，最后消失在视线里，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了山野丛林中。

    漫无目的的在山里乱逛，饿了想吃野果，但是腰疼令我难以爬树，只得一直忍着辘辘饥肠。但数日后，终于饥饿难耐，我拔出路边的野草，连泥土一起疯狂吞下。

    “二哥，这妞这么脏，能行么？”

    他难以置信的把我的手拉过去，反复揉搓后，瞪大眼睛朝我望来，一把将我推开，连连后退：“你是妖怪？你是女鬼？你，你……”

    他忽的拍掉我手里的果子，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猛盯着我的脸，片刻，神情大变，他愤怒的扬起手臂给了我一个清脆耳光，再将我狠踢在地。

    “妈的！”

    一个男人将我拎上一辆破烂的牛车，车上还有六个小女孩。

    我的脑子已越发模糊混沌，渐渐记不起自己要去哪儿，常常蹲在路边托腮，我叫什么，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所有一切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要往前走，要填饱肚子，困了要睡觉，渴了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