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41(2/3)

    红衣女子闷哼一声，卫真对她又是一拳：“敢欺负月楼妹妹！”

    我问：“那你是吗？”

    夏月楼委屈的叫道：“卫哥哥，她欺负我们！”

    红衣女子柳眉一挑，身子灵巧弹起，一招凌空飞踢先发制人，直接朝卫真攻去。

    我望向落在窗前的霜白月色，自杨修夷走后，我便一直在老城奔波，夏月楼的事我着实没有精力去管。而之所以不担心她是坏人，因为心中有股莫名笃信，不是信她，而是信杨修夷，倘若她是坏人，杨修夷会把她留在我身边么？

    红衣女子气急败坏，怒道：“夏月楼！你过不过来！不过来我宰了那老婆子！”

    卫真躲也不躲，怎么抓住她的衣领我都没看清，将她猛的按倒在地，挥起一拳：“敢欺负我娘！”

    我：“……”

    夏家

    我说：“我儿子真有出息，能把两头猪数到一百头。”

    他继续轮流踹，边踹边喊口号：“四头死母猪。”

    朦胧光线里，她靠着床头的软枕，声音轻淡：“我装疯卖傻一事，你一句都未提，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么？”

    “五头……”

    她不再说话。

    我们：“……”

    卫真恰好这时赶了回来，在人群外叫道：“月楼妹妹！出什么事了！”

    饶是卫真脚力不行，但这么踹下去终是会闹出人命，等踹到十三脚时，我拉上夏月楼连哄带劝，他终于作罢。

    对准红衣女子：“死母猪！”

    我怕闹出人命，忙过去：“卫真！别打了！”

    “让开！”卫真一把推开围观人群，“谁！是谁！”

    回到二一添作五，我托花戏雪看着卫真后直接进了暗室。

    我也傻笑，将她头上的杏花枝拔出，缠在她们主仆二人的发髻上，拍手道：“两只猪头挑扁担，好新奇好新奇！”

    出来时天色大暗，用完晚饭沐完浴，我吹熄烛火，早早躺在软榻上，思考如何赚钱。

    主仆二人早已奄奄一息，夏月楼傻笑着蹲下身子，将她们的发丝全部拨乱，连在一起打上一个死结，拍手道：“好漂亮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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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粉衣丫头：“两头死母猪！”

    身后还跟着一蹦一跳，大脑袋一晃一晃，一脸天真烂漫的……呃，小卫真。

    他认真点头：“好！”

    过几日那些人家就要出殡了，因为有几个路人的尸首被血猴吃得一干二净，所以要摆衣冠冢。衣冠冢的下葬习俗并无多大不同，我却不能不多留一份心思，因为一个人死时什么模样，死后便也什么模样，而尸骨无存的，他们的往生会十分艰难。

    安静一会儿，她问：“我的事……你为何从来不问？”

    “初九……”夏月楼忽然轻声唤道。

    花戏雪：“……”

    我没有说血猴因我而来，那些人和他们邻里只当我是那么多好人中的一个，却不知我心怀愧疚。而照料他们一生我必然做不到，只能给他们买个铺子，或者田地。几乎所有的钱我都拿出来了，准备给父母的那块玲珑紫玉也被当了，可还远远不够。

    我朝她望去。

    我兀自浸染心事，随口应了声：“嗯。”

    花戏雪双眼放光：“真的么？怎么数得？快教我！”

    然后我们一起傻笑，牵着手一蹦一跳，一脸天真烂漫的扬长而去。

    又是红衣女子：“三头死母猪。”

    他心智只有五六岁，哪懂什么怜香惜玉，加之如今暴怒，这么两拳下去，红衣女子的娇容瞬间滚满鼻血，连门牙都脱落了一颗。

    他霍的抬头，眼神颇有癫狂之意，我心下一慌：“用脚踹，用脚……”

    数到第八头时，花戏雪抱着两包茶叶蛋过来：“怎么回事？”

    说罢朝粉衣丫头踹去一脚：“把你们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