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25(2/3)

    她转头对暖秋道：“去叫暖冬素夏她们都过来。”

    “不能给不能给！”陈素颜忙让她们收好，冲我笑道，“等你去到了街上，你看看旁人的眼光不就知道了？”

    有记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夸美人呢，我也不害臊，起来道：“那我就去看看了！”

    她端了张月牙凳在门前让我坐下，细细擦着我的头发，渐渐来了许多丫鬟，搬了张小案几放在我旁边，一个一个木匣子被搬到案几上，盛满首饰珍宝。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暖秋替她梳着长发，见道我后，她笑笑：“来啦。”

    陈素颜看去一眼，笑道：“太配初九了！”忙叫我换上。

    素夏笑道：“真没看出田掌柜也是个美人啊！”

    陈家为书香门第，陈素颜她爹没当县令之前是个富庶公子，家境极好，府内丫鬟下人成堆，手脚灵活，没多久就烧好了热水。

    买麦芽糖时，挑着担儿的黄老伯没认出我来，平时都会给我多点分量，如今非但没有，反而还不足量，这个奸猾的小老头儿，净在有钱小姐家身上贪点小便宜，不过我乐呵呵的接了过来，怕说穿了他不好意思。

    她抬手招我：“过来，我给你打扮一下。”

    我脸一红，忙道：“给我镜子，让我瞧瞧！”

    我从屏风后别扭的走出来，她将手上的彩云腰带缠在我腰上，伸手丈量了一下：“看上去显瘦了不少……”微微沉思，又挑了件外罩的淡粉色浣花软衫给我披上：“这样就差不多了！”

    我拉起陈素颜和春曼：“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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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搓着头发从浴房里出来，眼看天色不早了，还得给镯雀准备新婚之礼，便打算去跟陈素颜道别。

    “是。”

    不消片刻，一支极长的迎亲队列穿着大红衣冠，从路口蜿蜒而来。

    街上鱼龙杂舞，车如流水，我一边忐忑激动，老觉得别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一边又十分明白，就我这个底子，再精心打扮也是美不到哪儿去的。

    她点头，我转身就要走，她忽的叫住我：“初九，你就这个模样去啊？”

    她们咯咯笑成了一团。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湿嗒嗒的在街上乱跑了，我让春曼先回二一添作五，然后我和陈素颜绕着小路，从陈府僻静的后门溜了进去。

    暖秋拉开陈素颜巨大的香木衣橱，手指在一排衣物上滑过，挑出一件米白色蝶纹雨丝裙，衣襟有着细碎边花，做工精致，透着娇俏又不失灵气，衣袂点着隐隐粉圈，像荡漾的涟漪，又像渲染的笔墨。

    我皱眉：“什么模样？”

    女儿容妆

    打先头的是锣鼓队，紧跟其后的是一支妙龄女子的舞队，穿着霞衣粉裙，腰间别着小花篮，轻盈摇摆之际，不时抓起小花篮里的五色花瓣朝人群洒来，缤纷如潮，灿烂绚丽。

    天色近黄昏，最外围的两队人举着高高的大红灯笼，灯火映衬的长街一片朦胧瑰丽。

    从金香酒街穿过珠荷路时，远远听到一阵敲锣打鼓，路人兴高采烈的朝声音来源跑去，我夹在人群里身不由己的被往前带去。

    而后一群人围着我，又挑眉笔，又擦胭脂，发髻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给我弄了一个飞天髻，戴了一支花妍点翠的戏珠步摇。

    他傻愣愣的看着我。

    “我要先走了，天下闻名的穆曲公子要另娶新欢了，我得蹭酒喝去。”

    双手在嘴边呈喇叭状，我笑着叫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见面一定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