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谣 第14(2/3)

    对啊，我何必找他帮忙，看他脸色？我大可以去城外割掉自己的脖子，让血喷一地，再用巫阵让血气大散，相比之下，墨坊的血气算得了什么。

    他走到以青竹远山为雕纹的玉屏风后换衣，淡淡道：“这世上的妖怪都是鼻子灵，眼睛瞎，只闻得到你的血，要他们瞅清了你的模样，谁敢把嘴往你身上凑？”

    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便招呼也懒得打，直接拉门走了。

    “杵在那边干嘛，过来。”

    他从小木匣子里摸出片清雪木塞入口中，这种木贵比黄金，入口即化，他每日醒后睡前都要含上一片，牙齿白的要死，说话也是口齿馨香。

    我们你追我赶她偷袭，在院子里跑成一团。

    她说的煞有其事，一旁的大婶大嫂们更是乐成一团。

    这反应真是讨厌，湘竹也是如此，我极少出门，难得有兴致想让湘竹陪我，她便是这副模样，紧跟着就不情不愿，百般推却。

    我转身就拿了把扫帚，冲过去一把掀翻了她们的牌局，她们怪叫着，我挨个打过去，好在扫帚够长，被我胡乱瞎晃她们根本靠不过来。

    “什么？”

    只要有足够时间设下杀妖阵，妖怪有何可惧？

    我扫掉她们留下的纸牌，杨修夷大步走来，夺走我的扫帚：“说不过我就跑来这里和人打架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给了我一记不耐烦的眸光，“说你门童真是抬举你了，太老婆嘴巴都比你利索。”他拉开衣柜，随意挑起一件蓝色衣衫，“你这家店要是开不下去了，我可以看在师门关系上收留你当个看门的，长得挺辟邪。”

    “你在干什么！”杨修夷拉开房门叫道。

    这个月所有的倒霉事浮上心头，我再难抑制，怒道：“我辟邪？杨修夷，多少妖怪想吃我！”

    他一愣：“你陪我去？”

    “这么有兴致，跑来给我当门童。”杨修夷慵懒的倒了杯水，浅抿了口。

    我站在门边撇嘴：“谁给你当门童了，少自作多情。”

    我抬起头：“你饿不饿？饿了的话上街吃点东西？”

    我恍然忆起陈素颜说他昨夜跑到外面去杀妖蝉和狐妖的，不由小声道：“我闯祸了。”

    他像是刚醒，身上穿着紫色寝衣，头发柔软的披散着，像倾泻的墨缎，初睡醒的白皙俊脸有着两抹淡淡的粉晕，看上去气色很好。

    一个稍显年轻的女人来了句：“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年头的年轻姑娘，本来就越丑越不要脸，腰身粗的就更别提了，我见过一个腰身有水桶那么粗的女人，她和她小叔厮混到一块儿去了，还是她小叔管家的姘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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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要睡觉，你有事快说。”

    姜婶怒瞪我，我抬起扫帚要打她，她立马逃走。

    我的头发还在渗水，实在不想给他拖地，咕哝道：“你换件衣服吧，我在门外等你，我有事和你说。”

    我撇嘴：“你想美事呢？谁要陪你去，要去自己去，我有正事要忙。”

    她们愣在原地，我趁机用扫帚猛拍那年轻女人，她拔腿就跑，其他女人骂骂咧咧的跟着跑了。

    湘竹多次问我他是哪个杨家，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从未问过，也没人跟我提及，那些于我无关紧要，反正迟早有天我和他两不相干。

    我一顿，心念微动。

    因要准备巫材，我让姜婶她们换个地方打牌，她们懒得理我，一群人又阴阳怪气的数落我。

    “我在墨坊受伤了，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