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这个秘密她终归是要带进土里去的。

    宝应元年（762年）十月，唐代宗继位，。

    在周遭的喧闹中，二人慢慢地踱着步子，对视一下便笑弯了眼角眉梢。

    （二）

    宝应二年，史朝义自缢于林中，其余部分叛军投降，历时七年又两月的安史之乱终于结束。

    消息到年末传至，高晋才知那三十六人之中有他的老大！

    而那句话被他咽进了肚子里，埋在深处，从不曾掏出来过！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经年之后，想到那一夜，他还是不悔！龌龊就龌龊、卑鄙就卑鄙，他高晋认了！他这人是当真冷心冷血的，若叫他把身边所有都弃了，他眼也不会多眨几下，但这其中自然不包括谷三娘！那个人是刻进他骨头里的，即便粉身碎骨，想来那齑粉中都能挑拣出印着他执念的渣子……

    这一辈子喜怒哀乐，聚散离合都云烟般散去，到了快闭眼的时刻，想来也是了无遗憾了……

    番外·秘密

    他高晋骨子里的狂妄，自来就未真正瞧得上谁！

    在从怀中摸出玉佩的一瞬间，谷三娘也说不清是如何想的，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偷梁换柱了。

    至德二载，睢阳军民苦撑十月，终因病饿力竭，寡不敌众，城破。张巡及其部将三十六人惨遭杀害。

    高晋有个秘密，他从不敢对人言，尤其是谷三娘，他背地里其实提心吊胆了许久，要说后悔确是从未有过！

    那年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冒险闯进军营去寻他老大，事情之所以顺利是因为他遇上了王狩。临行时王狩追出二里外才赶上来，托他给谷三娘捎句话，他说：“三娘，这次千万等我！”

    （一）

    谷三娘同高晋带着两子一女外出踏青，看着大儿子扯着风筝到处乱窜，小儿子折了柳条编了蚱蜢送给被高晋抱在怀中的小三娘时，突然潸然泪下，泪湿衣襟……

    当谷三娘再次踏上长安城的街巷时已是知命之年，高晋伴在她身侧，还如同年轻时那般挽着她的手，身前身后儿孙成群。

    番外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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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高晋起出两坛老酒，一言不发，独自一人出了门，两日后方回，见了谷三娘就如同失家的孩子般，抱着她不撒手，也不说其他的，只不住的唤着：“三娘，三娘，三娘……”

    可看着那人交代完这一句后就疾驰而去，那清风朗月般的背影让他没来由的自惭形秽了……

    高晋看着面前坦荡得傻乎乎的王狩，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但那块玉佩却不是封着名册的那个，而是裴珣送还给她，她二哥的那一块儿。

    谷三娘有个秘密，直到她迟暮之时也从未对人讲起过，高晋应该也是不知晓的吧！

    若问她此举为何？这么些年她自己也想过无数遍，却也是琢磨不透，是执着于阿耶的遗言？还是不相信谁？她也不打算去弄个明白透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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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唐肃宗为李鸿平反，恢复其“太子”称号，并废绝武惠妃的皇后祭享。

    不言年华已垂暮，只道岁月是寻常……

    那年高晋陪着她上了天山，把那引起纷争的东西一掷抛进了天池深处，水面只有“咚”的一声轻响，水花也未溅起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