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2)

    何序:“今天不想。”

    不是这个概念。

    何序在墓前蹲下,看着墓碑:“对不起,这么久不来,你们想我了吗?”

    “你为什么要看我撒……耍赖?”

    打火机在墓前亮起来的时候,她又想——

    何序慢吞吞眨动肿胀干涩的眼睛,舌尖在唇缝里润了润,小声说:“嗯。”

    以后越来越敢。

    何序只好说:“喜欢。”

    裴挽棠:“那是想继续哭?”

    裴挽棠抬手搂住何序的肩膀,另一手扶着她的手把迅速燃烧的黄纸放到地上,引燃第二张,第三张……

    裴挽棠:“我你也不喜欢?”

    何序急了:“和西姐……”

    如果她身体健康,也许心理就不会受伤。

    何序视线短暂恍惚,看到裴挽棠握着的是那支雕了兔子的打火机。

    “一口粥拆成两口吃。”裴挽棠指肚摩挲着何序滚圆的后脑勺哼笑,“就你那点演技,真敢往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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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七点,两人带着祭品过来墓地。

    何序继续亲。

    她还软的脚趾缩了缩,踩在裴挽棠小腿上,问她:“你那么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拆穿我?

    裴挽棠依旧无动于衷。

    她怨恨为什么是自己。

    现在被何序牵着走到墓前:“妈,姐,这是和西姐,之前就是她一直替我回来看你们。”

    “啪。”

    “……”何序纠正,“是耍赖。”

    何序心虚地蜷蜷手指,在裴挽棠怀里红了脸:“我错了。”

    到最后什么都敢。

    还好她身心残疾,否则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把何序留在身边。

    反正又没人会凶她,也不打她,最多就……

    后怕延迟在何序身体里发生,她被寒风吹得发抖。

    裴挽棠摸了摸何序的头发,在她旁边蹲下。

    同样的桥,同样的风,同样窄陡的楼梯,这次有何序走一步回头扶裴挽棠一步,她忽然就不怨恨自己的残疾了。

    哦。

    裴挽棠把想起来的何序搂回去,继续给她拍背:“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我想你们。”

    那她肯定要很敢很敢。

    何序红了眼眶。

    她现在很懂什么是能屈能伸——惹她,也惹笑她。

    那何序对她而言可能就不是那么难以取代,她不用像个疯子一样,困着她也折磨自己。

    何序:“……喜欢。”

    裴挽棠:“拆穿了还怎么看你撒泼?”

    前年清明大雨,她过来祭拜,腿陷进泥里那次。

    “知道了——”裴挽棠拖腔拿调,“下次还敢。”

    何序看着火说:“和西姐很漂亮,很有能力,还很有钱。”

    但这个问法好像也没什么错。

    裴挽棠:“两个词的性质半斤八两。”

    裴挽棠垂眼看她,不带表情。

    她一年一年,翻来覆去。

    何序就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何序头在裴挽棠怀里拱了拱,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抬头在裴挽棠下巴亲了一下:“我错了,不应该让你着急。”但我下次还敢。

    何序这次亲在她嘴角,离开的时候还伸舌头舔了一下。

    “有病也喜欢?”裴挽棠问。

    何序低着头分黄纸,分好了递到裴挽棠手边,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靠近。

    裴挽棠:“我就是有病。”

    裴挽棠还真笑了一声,短促轻快,在没有灯光的夜里听得何序耳朵发痒。

    还敢。

    对。

    伤也不是一摊腐肉烂在伤口,永无宁日。

    何序蜷着的身体微微一动,声音低哑发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怨恨过。

    裴挽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喜欢。”

    “?”

    何序:“不喜欢有人这么说你。”

    喜欢看人撒泼? ?

    何序说:“不收。”

    比平时更爱她。

    何序:“没有。”

    她出于喜欢她,给她买了一支打火机,还雕上她从小戴到大的兔子,而她,差点用她的喜欢烧死她喜欢的人。

    何序试图理解。

    裴挽棠嘴角没压住,微微上提。

    舔得裴挽棠嘴角迅速上扬,笑着训人:“把你肚子里那点熊心豹子胆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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