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难熬的异样蜂拥而至。

    庄和西看着,觉得自己被烧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拉开矮几的抽屉,拆开日期新鲜的包装盒,从满地轻薄里捡起一片咬开,伏在何序耳边提醒她:“我的东西要先属于我,才能从我这里得到她想要的。”

    潜意识则向她推送“你走吧,以后不要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她被这种久违的轻快感一点一点驯服,“主动”真的变成主动,除了给予还要索求,在忘却一切现实困窘的哭泣声和叫喊声里,反复将方偲歇斯底里的那句“你就是不要脸”掀翻在地,然后获得短暂新生。

    双手被禁锢的何序挣扎扭动,像被彻底抛弃了一样呜咽流泪。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在安静的沉睡,既不总结前情,也不指导后续,所以何序醒来之后只觉得头疼,闷得快炸开一样的头疼,她从来没体验过宿醉的感觉,太难受了,怎么咬牙都咬不住。

    一瞬间强烈的剧痛继续刺激庄和西已经完全爆炸的神经,她在何序失控的大哭声中放弃了所有克制,只剩铺天盖地而来的占有欲和兴奋感。

    她还没有完全冷却的身体被拥入一个紧密怀抱,湿润睫毛闪了闪,彻底陷入黑暗。

    何序最后是晕过去的。

    “从今往后,你除了看着我,走向我,再没有任何一条岔路可以选。”

    钻到坦诚相对那秒,理智被彻底粉碎的庄和西攥住何序还要继续往更深的地方去的濡湿双手,提醒她。

    控制不了,压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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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序,记着,是你主动的。”

    眼泪失控地往下淌。

    那些香气一点一点滋润着她。

    “更没有退路。”

    何序混沌的思绪却是被忽然搅动,开始尝试着分辨那句“我就在这里,一直。”

    她是浮在空中自由行走的,而不是陷在泥里,连死都觉得是种向往。

    她被温柔地放进水里,仔细地清理、擦干,再从头到脚抹上好闻的护肤用品。

    庄和西嘴上这么说着,实则身体和心理远没有这么理智。她只是持续沉没于“蠢蠢欲动”轰然爆发后高温和高度亢奋,神经迅速混乱,理智异常清醒,每一秒都在全力挖掘那些深埋于心的占有欲。她被支配着,身心狂乱到极致后扭曲地要这个人向她开口,向她明确所有的交付过程和交付对象,而非酒精作祟,一时冲动。

    ……

    何序身体和离水的鱼一样惊跳起来,立刻被庄和西紧紧按在怀里。

    在那之前,她模模糊糊感到自己被人横抱着朝一个很亮的地方走,那个人的脚步很不稳当,但抱得她很紧,她就敢放心地靠着她肩膀,像是找到依靠一样,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她。

    庄和西快速俯身将何序拥入自己越来越滚烫的怀抱,不断收紧,粗重迫切的口耑息包裹着她,疯狂澎湃的谷欠望过渡给她。她想靠紧到让彼此肋骨发疼的拥抱来缓解渴望,暂停突如其来的这一切。

    话落瞬间,何序惊叫着睁大眼睛,被缚双手经脉暴起,指甲深深陷入庄和西手臂。

    你只能是我的。

    “没用的,”庄和西贴着何序耳边,透过火灼的声音和直抵极限的动作让她感受自己的态度,“今晚你是我的。”

    她说好几百天了,压力终于有地方可以倾诉了,被赶出家门的无助终于解除了,那些歉疚呀、罪恶呀、沉甸甸想要丢掉又不得不想方设法拿得更稳,抓得更紧好呀、矛盾感呀全都消失了。

    庄和西松开何序的手指,被沾染的同样不再干燥的手指拨弄着她红软发热的嘴唇:“何序,等你什么时候能回答出我的问题了,我才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就在这里,一直。”

    她慌乱地抓住身前这个“一直在”的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拨开一切阻挡,拼命往最靠近她的地方钻,企图找一个安稳的去处。

    如果说未知引发的惊恐让何序像惊跳的鱼,拼命想要从庄和西掌心逃走,那二次开始的丰富经验,三次结束引发的强烈情绪,四次过程中始终急躁主动的靠近就让她像刚刚学会游泳的海豚蓝鲸,迷醉于大海蓝色的手掌,迟迟不愿意醒来。

    包括那些在海水缓缓退去,她被搁浅在岸后,立刻变得沉重隐秘的心事。

    她望着地上空白无声的人,神经快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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