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何序还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拿出手机想看时间。

    感情这种事多私密的，不是她能随意询问。

    急躁一闪而过，何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我胆子不大。”心虚的辩解，但因为声音小小的，闷在庄和西肩膀上，听起来就不会像那种令人讨厌的狡辩，反而透出一种微妙的黏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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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和西嘴唇轻启，发出声音之前，眼皮抬了一下，伸手扣住何序后颈，将她勾进了自己怀里。下一秒，她站过的地方——

    何序不远不近跟上来，思考怎么补救。

    何序眼睛快速眨动,语无伦次：“和西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一直做错事，说话不过脑子。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我……我……”

    何序微怔：“和西姐……有坏的特例，肯定就也有好的特例，你不要因为前车之鉴对后来的人全部灰心……”

    “对不起。”何序最终说,背对她的人直挺挺站着，没有反应,也没有指责。

    愿望许完的刹那，前方突然爆发出尖叫，像是应允。

    何序还以为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把庄和西的伤疤揭开了——心里有些着急想解释。组织好语言之前，沉甸甸压在她身上的目光倏然一轻，庄和西转头回去，继续朝前走。

    有多紧呢。

    更不行。

    何序一愣，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脸颊都泛起粉色，目光灼热发亮。

    庄和西：“不是灰心，是你说的这种男人我不会喜欢。”

    庄和西望着她说：“如果我说，我可能知道为什么呢？”

    何序：“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庄和西被迫停下。

    和西姐是她老板，她怎么可以在老板面前放肆大胆，会丢工作。

    何序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惊喜里停止思考, 话到嘴边就说：“和西姐你呢？”

    庄和西默不作声扫她一眼，抬手提了提口罩。

    但她以为有什么发生。

    走到人声鼎沸的过山车旁边，庄和西抬头看着，忽然开口：“我不会结婚。”

    最后停下，她们的姿势像极了拥抱。

    何序断定自己的话影响到她了。

    屏幕刚亮起来，身旁已经看不出交谈状态的庄和西再次出声：“我的喜好，以后你会知道。”

    打湿眼眶之前，抓着的人终于动了一下。

    所以一面配合庄和西躲避，一面无意识继续抓紧她的衣服。

    何序狠狠一愣, 目光失焦, 眼前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又一阵惊叫传来时，她条件反射伸手抓了一把, 抓住庄和西身后的衣服。

    “卡买好了，去玩吧。”手机毫无征兆递到眼前。

    何序下意识抓紧。

    何序眼里的灼热和亮光暗淡下去,从口袋拿出手机，看着那个扎眼的“数量1” ，眼眶一阵阵发酸。

    然后在心里向老天许愿：以前的她看起来很不好，吃过苦，遭过罪，没有顺风顺水，没有老天保佑；以后的她要遇到一个人，有足够的力气托住她的身体，有足够的耐心修补她的过去，还要足够执着、足够热忱，带着足够的信念和决心找到她的将来。

    庄和西被抓得脚下微微踉跄，没办法直接转身,只能半侧着，眼里不止没有愠怒，甚至有些笑容。

    不可能。

    无法控制的水汽迅速往出冒。

    何序：“？”

    庄和西和何序对视两秒, 薄薄的眼皮垂下来，把手机塞进她羽绒服口袋：“坐过山车要双脚悬空, 我去不了。”

    话落, 庄和西转身离开。

    “和西姐，你当我没说。”何序说：“刚才吃蛋糕吃得太开心了，我嘴里刹不住。”

    她的步子依旧缓慢，但没了之前的随意。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反应太超出往常那种安静平淡的状态,庄和西侧目注视她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话出口的刹那，何序反应过来自己问多了。

    何序瞳孔微微收缩，嘴巴翕张无声。

    何序惊讶，没想到庄和西会回答自己，还是正面回答。她握了一下手机，说：“好。”

    何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庄和西，更没和这样状态的她说过话，脑子里木木的，问：“……为什么？”

    庄和西低了一点头在何序耳边，说：“因为你最近的胆子变大了。在我面前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