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何序嘴唇保持着半启的姿势，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何序松一口气，小声问：“那我挂了？”

    只偶尔。

    哎呀。

    还一连打两个。

    反正就是要证明她有。

    “……”

    何序为了让庄和西相信，老实告诉她一个真相：“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可爱的，就有时候会突然扎我一下。”像针刺，疼得很猛很细，让她不知道到底哪里疼，就没有办法准确去揉，卡在身体里不上不下的，偶尔会觉得难受。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磕碰声，像蚂蚁在何序心尖上爬，她必须把手指掐得很紧，才能忍住不继续催庄和西。

    庄和西在沙发上坐下，与周遭的冷寂融为一体。犹豫数度，她说：“抱歉。”

    何序抓着手机，高声说：“和西姐，你说什么呢，我真觉得现在这样更可爱。我喜欢弯耳朵的兔子，和其他都不一样，不信你看。”

    庄和西说：“我看看。”

    何序：“嗯？”

    庄和西声音低下来：“是不是怪我？”

    何序：“……”

    庄和西听到“当”的一声，不知道那是什么。

    想得也太多了。

    鞋不烂就能继续穿，路不断就能用力走，活得特别糙，真不讲究这些细节。

    现在么——

    庄和西高扬的嘴角僵顿片刻，斜了耳边的手机一眼：“挂吧。”

    何序找话题的时候忽然想到：“对了和西姐，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庄和西目光漆黑，嘴角高扬：“找到了。”

    她很久没听过有人跟她道歉了，现在只有她说“对不起”的份儿，可在刚刚，有人跟她说“抱歉”，还是庄和西这种高高在上的人。

    何序着急地往楼上看，嘴唇紧抿。

    “哦，你看不到。”何序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断就行。

    没事没事。

    何序一愣，后知后觉想到这里。

    何序：“口红盒在左边的架子上。”

    死气沉沉的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潮。

    她有。

    何序：“最后一排第一个。”

    也没什么，反正她清楚记得它以前的样子。

    何序：“……真的没有。”

    庄和西打开盒子第一眼就看到了1966，位置和何序说的分毫不差。她手指从一排排口红上掠过，又说了一个品牌的色号。

    庄和西在那边泼她凉水：“耳朵都被掰弯了，还高兴呢。”

    两人之间的对话猝不及防中断。

    何序：“也没有成天吧。”就，偶尔拿出来证明一下。

    何序：“嗯嗯，你打开看看。”

    庄和西故意拖沓着步子往化妆间走。

    庄和西则是懒散地把左腿伸出去，身体微侧用手撑着，现想现编：“找不到1966的口红了。”

    庄和西紧绷的嘴角成功被那一句牵起来，目光缓慢地流转，话在很慢地说：“很巧，我也喜欢弯耳朵的兔子。”

    何序不自觉拍着胸口安慰自己。

    何序拧着身体探头往楼上看。

    何序突然有点着急。

    一分钟过去还没等到动静的时候，何序忍不住问：“和西姐，有吗？”

    何序拍胸口的动作一顿，连忙缩回去说：“没有啊。”

    玻璃上红红的窗花真喜庆。

    证明什么不知道。

    嗯。

    何序想都不想：“白色口红盒第五排第四个，你看看有没有。”

    她想回鹭洲，想吃热饭，睡热床，想出门不用先看周围有没有人，想走在大街上看一看车尾灯会在哪个转角消失。

    何序闻言低头看一眼胸口，把吊坠拖出来搭在了衣扣上。

    庄和西：“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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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久。

    何序现在用的是庄和西给的新手机，不会烫那么快，她就没什么时间概念。等待过程中，她把手机拉下来一看，发现竟然已经说了快十分钟了。

    “砰砰”声传进庄和西耳朵里，她拖沓的步子停顿片刻，叫了声：“何序。”

    她的吊坠年份太久了，硬掰怕掰断，就只能让它一直那么弯着。

    可能她以前真当过公主，吃饭都必须用自己的勺子。

    庄和西：“刚到化妆间。”

    她的心还是野了，要收一收。

    庄和西：“看到白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