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哒”,一;

    果然是和西姐。

    不是都已经压弯了?

    何序还真是秒回:一个表情,兔子往后缩着脖子。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何序第一反应是骚扰电话——庄和西只会给她发微信,没打过电话。

    庄和西垂视着被点亮的屏幕,手指在侧边敲了敲,拿起来面容解锁。

    庄和西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声震到耳膜,侧目看向手机。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何序用这种喊一样的语气说话——吵,但不刺耳。细听之下,声音拔高产生的清亮感让电话那头的人更显得活泼可爱。

    庄和西靠着椅背不语,等电话那头的人喘够三声才说:“干什么呢?喘成这样。”

    庄和西没有过这种体验。

    她还是想喝酒。

    这种执着很不电诈。

    数到第十五秒,拿起手机:“喂。”

    何序呼吸短促得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和西姐,对不起啊,街上太吵了没听到电话响。”

    讨厌得牙痒吧。

    何序触电似的缩回来,按捺着身体那股心慌意乱的感觉,继续擦玻璃。

    庄和西拧眉坐起来,莫名有些烦躁。

    庄和西后仰枕着椅子,慢半拍想起来何序说的那家便利店——有一回禹旋喝醉,她送禹旋回家时经过过那里。

    刚出口一个字,电话被挂断了。

    她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境在观察玻璃后的何序?

    庄和西耳边回响着那声明显着急的“和”,垂眼看着屏幕里模糊的背影,用手给她指计时。

    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自从夏天那会儿,她无意点进那个网贷页面,每天都会接到很多电诈电话,拉黑都来不及。

    何序被冷风冻得往树后缩的动作顿住,想起只剩三位数的微信钱包。

    何序下意识看了眼卧室方向,抓着手机往出跑。一路跑到街上,第二遍都已经震动很久了。

    所以她只是正常吃碗泡面而已,她就能联想出无数个负面的词汇来定义她,比如粗鲁,比如饕餮附体,比如饿鬼投胎。

    何序低头看一眼空空如也的手,拔高声音:“办年货!手里提的东西太多了!”

    手机抵在腿上来回翻转了数次,慢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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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东港的何序一头雾水看了庄和西回过来的表情很久,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她要揪她的兔子耳朵。

    何序怔愣一秒,连忙放下抹布去掏手机。

    何序为了不露馅儿,依旧保持高昂的升调:“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今天是来捡漏的,很多东西都是越到跟前越便宜。”

    何序撑着窗台跳下来的时候,手机还在震。

    擦完喷一点水,把窗花贴上去。

    “哒”,二;

    “嗡,嗡,嗡——”

    庄和西只是虚靠着耳朵的手机贴紧,“嗯”了声,说:“明天就除夕了,今天还在办年货?”

    现在想想……

    何序来不及喘气,直接按下接听:“和……”

    准确来说,她已经很多年不过年了。

    何序探头往下看。

    几秒后,点开键盘回复她:【好好过你的年,别把脑瓜子往我这儿凑。 】

    ……

    庄和西带着“提的东西太多”这个前提再去听何序喘气就不觉得悦耳了,只有累。她指肚压紧手机,问:“手里的钱还够不够用?”

    庄和西看了一阵,面无表情回复。

    庄和西看着天花板皱眉,后知后觉不止便利店那次,何序除了吃蛋糕,任何时候都没有露出过好吃难吃的情绪,她吃东西总是很大口,求饱,好像那个过程仅仅只是为了续命。

    何序赶紧回拨。

    被震动耳朵逐渐安静下来,拉低情绪。

    工资、年终奖金、庄和西给的新年红包,加起来其实有很多钱,但她还是在回来第一天就花光了。

    比刚才还想。

    下面的行人和车子其实没有变多小,但寒风莫名得冷冽刺骨,好像稍稍拐一个弯就会把站在窗口人卷下去摔得四肢扭曲,脑浆迸裂。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条路的恐怖,后怕地想,还好那天的车及时到站了,不然她现在站在窗口是不是就是准备往下跳的?

    何序扯开领口,低头往吊坠上看了眼,装好手机继续干活。这里是五楼,她半个人悬空蹲在窗台上擦玻璃,外面雪很大,已经染白了她半个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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